第二百五十七章 长安暗处,血流成河,皇帝朝臣还看不见吧?
成了黑炭。

    这条岔道非常偏僻,在简丰点火的时候,有一队万永社子弟装扮成的乐手在奏曲,盖住了巷中的惨叫。

    小半个时辰之后,岔道中的火彻底熄灭,空气中弥漫出一阵阵焦香的烧肉的臭味,久久都没有飘散开。

    简丰皱眉走进岔道,确定岔道中烧得皮开肉绽的三人五马没有半点气息之后,才捡走箭簇带子弟散去。

    只留下已经看不出面目的尸体留在原地。

    从此之后,所谓的上三社就不复存在了。

    杀戮不只发生在渭河边以及无名岔道里,还同时发生在长安城不同的角落里。

    万永社永嘉堂的堂主曹不疑,听到北阙甲第的那一声惊雷之后,立刻从正堂往外跑想要看个究竟。

    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了一些,曹不疑竟在院门处被门坎绊倒了,整个人朝前直挺挺扑倒,面门直接磕到了一块尖锐的瓦当。

    巧合的是,院门处当时竟然没有一个人,等到有子弟发现曹不疑的时候,才看到那瓦当戳进了他眼框,恐怕直抵头壳深处。

    红白之物更是从眼框里不停地流了出来,而曹不疑的身体则早已僵硬了。

    万永社永福堂的堂主夏侯瑾,带着一众子弟到城外自家田地里走狗猎狐,混乱时竟被一支不知从何处来的箭簇射穿了脖子。

    这一箭射得又准又稳,夏侯瑾的血喷出一丈多远,想要施救也无能为力。

    短短片刻时间,他的血便尽数流干了,瞪着眼睛望着天,死得不明不白。

    万永社永康堂的堂主陈广汉平日喜欢斗鸡,午后便到一处新开的斗鸡寮挥金如土。

    陈广汉今日的运气不错,连赢了好几轮,打赏给随身子弟的钱财都有上万钱之多。

    然而申时三刻的时候,斗鸡寮里两波输红了眼的赌徒发生了争执,相互搏斗起来。

    陈广汉仗着社令的身份前去弹压,没想到竟然被那十几个赌徒趁乱拉入了战局中。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赌徒们轰然散去,没有留下一个伤者,而陈广汉却躺在了地上,

    身上被匕首戳了十几个窟窿。

    万永社富和堂堂主杨春秋最喜欢妓,昨夜在本社的娼院中与三个妓厮混一整晚。

    今日用完午膳之后,便又招了新的娟妓一起快活,而后,就再也没有从房中走出来。

    待子弟去寻的时候,才发现杨春秋赤身仰面躺在榻上,眼晴瞪得通圆,舌头吐出七寸:竟被一条赤色肚兜勒死了。

    从始至终,只有后招的娟妓进过客舍,可满院大索后,才在后院薪房里找到了被捆结实的婚妓。

    一番逼问之,方知有人打晕了这娼妓,换了她的衣裤,蒙混进了客舍,将杨春秋杀死在了榻上。

    然而那人到底是谁,已经无处可查了。

    于是,就这样,在田被天罚雷诛后,仅仅一个时辰,长安城的八个私社社令和万永社的四个堂主,就都惨死了。

    而且不少人还死得不明不白,几乎是无迹可寻丶无从查起。

    从这一日开始,所有对樊千秋阳奉阴违的私社头目,几乎死绝了,反倒是那仍然关在牢中的田宗暂时逃过了一劫。

    但是,单凭一个田宗不会对大局产生影响了,而且他亦命不久矣。

    于是,从事实上看,樊千秋此时已成为长安私社中唯一的豪杰了。

    若是放在平时,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死了,待两三日后传出消息,定会在长安城中起一阵惊涛骇浪,满城震惊。

    可是,他们与受天罚的田死在同一日,便注定只能默默地死去,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对他们的死深入地查问。

    田盼被天罚了,谁还愿意去查他的爪牙因何而死呢?

    过于尽心查案,莫不是与田有染?想掀起翻案风?

    当然,这一切都是之后才可能发生的事,他们的死讯还没有传开,便更不会有人向他们投去哪怕一丁点儿的注意。

    一些有义务维持长安治安的府衙和官员,听到那一声“闷雷”后,都连忙召集手下的精兵干将,扑向了北阙甲第!

    围聚在武安侯府门前的千馀黔首丶万永社特意放出去的子弟丶北阙甲第上的浓烟都可以将这一支支人马引来。

    当然,最先赶到武安侯府门前的是长安令义纵,他整整带来了三百巡城卒。

    快马赶到武安侯府门前的义纵一眼便在一地狼借中看到了田父子的残户,还有那四处都是的血肉和内脏。

    义纵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年轻时更当过山贼,恐怕亦亲手杀过不少的人,为官之后更毒辣,不知送多少人到黄泉。

    但是纵使他在血腥之事上见多识广,可仍被眼前的惨状惊住了,脸色苍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跟随他前来的巡城卒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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