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樊千秋亲监腰斩之刑:皇帝赏给黔首的沥血狂欢!
的。

    和血腥气比起来,那磨得能够照出人影的刀刃更让樊千秋挪不开眼睛。

    刀刃看起来是如此地雪亮和干净,但是,在过往却不知杀了多少人,果然是一把好刀,不沾半点血污。

    假如今日的日头好一些,这刀刃定然会反光刺眼,让刑台下的那些黔首都睁不开眼睛。

    忽然间,樊千秋的思绪飘回了几个月前。那一日,他与淳于赘为凑足市租路过此地见证了一次枭首。

    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在大汉要当坚硬的刀俎,而不是待宰的鱼肉。

    今时今日,他倒也算是实现了这个目标吧。

    只是,百尺竿头,当更进一步:要以这天下为组,自己要当那把钢刀。

    “王温舒,你来念告示吧。”樊千秋对身边的王温舒说道。

    “诺!”王温舒拿出告示站到了刀旁一一离台下的黔首更近了一些,围聚的黔首知道要入正题了,渐次安静下来。

    待场边再没有一丝的杂音之后,王温舒便开始唱念那告示。

    告示上包含了田恬的身世来历丶所犯的罪名丶廷尉的判刑—总之,该有的内容那是一样都不会缺。

    片刻过后,告示便念完了,台下沉默片刻,爆发出一阵喊,这喊声里五花八门,但是都充斥着暴力。

    “钡了他!”

    “田家狗贼!”

    “阖族当斩!”

    “当判具五刑!”

    “太后当枭首!”

    这些话,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说出来那都是要族灭的,但是此刻混在人群中叫出来,却无人追究。

    樊千秋向回头看过来的王温舒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就跑到了刑场角落的那面畔鼓面前,用力敲起来。

    “咚咚咚”的鼓声飞快地往四周传播开,势不可挡地将围观黔首的喧闹声给压了下去:他们知道要见血了。

    不用樊千秋再多言,邱大向两个手下挥了挥手,他们立刻将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田恬摁在了侧刀的刀架上。

    接着,邱大猛喝了一口樊千秋给他的“金酒”,朝着亮堂的刀刃上喷去,让那渗人的刀刃更显锋芒。

    邱大又自己灌下了两口酒,待面庞被酒气熏红之后,他才紧紧握住刀柄。

    此刻,围观的黔首都安静下来了,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个嘴巴微张,用炽热的目光期待地看向铡刀和田恬,

    那副模样,不似鸭子,倒象是一只只许久没见过肉食的饿豺。

    行刑的邱大很得意地环顾四周,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狞笑,然后就咬牙往下一使劲,用全身力气摁下侧刀。

    在黔首们“”的一声长叹下,刀在了田恬瘦弱的腰上。

    “噗”的一声之后,刀入肉,鲜血飞溅,田恬梗着脖子发出“唔”的惨叫,青筋暴跳,眼珠子往外凸。

    田恬被拦腰断了一半,腹腔也侧出了一道骇人的口子,鲜血和热气不停地从里头往外汨汨地冒。

    邱大这一刀看起来用尽了力气,但却在刀刃碰到皮肉的刹那间突然松了劲儿,所以田恬才没被一侧两断。

    这便是“慢杀”的门道,外人绝看不出来,只有刀斧手和人犯知道其中的“妙处”。

    半死的田恬像条被踩断的蚯蚓一样歪挂在铡刀上,下半身已经没有了动静,但是上半身则在不停地扭动。

    在他这剧烈的动作之下,血水不停地往外涌着,顺着阴刻的凹糟逐渐填满云雷纹,使其颜色更加地鲜艳。

    此刻,围聚的黔首们从好奇变成恐惧和胆寒,称职的父母亦将自己孩子的眼睛捂上了,更有人偷偷溜走。

    然而,已经没有机会给黔首们掉头离开这血腥的刑场了,邱大再抬起侧刀,狠狠下去,又是血肉横飞。

    接着,邱大高亢地吆喝了一声,带着一脸的狞笑,接连抬起侧刀狠狠地往下连了五刀。

    每一刀,邱大都在最后时刻留了一些力,便是不想让田恬那么早地了解,后者亦在一刀刀下,惨叫连连。

    五刀过后,田恬已经如同一截烂木头一般摇摇欲坠了。

    邱大立刻邀功似地看向樊千秋,得到后者的点头默许之后,他终于再次抬起了大刀,拼尽全力下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直接就将田恬的残躯成了两截一一分别落在刀前和刀后,自然再次引来黔首惊呼。

    连同面色铁青的樊千秋在内,所有人都以为田恬死了,忍不住地押长了脖子看。

    忽然,田恬居然猛地睁开眼,上半截身子竟然拖着花花绿绿的五脏六腑在地上爬了起来,面色白如帛。

    他顶着一张绛紫色的脸一直爬到了刑台的边缘,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双手亦在地上不停地抓着。

    最终,一口血沫从口中涌出,田恬终于再也没有声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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