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上,两个家族的实力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卡蓬的父亲希内克伯爵,将皮克斯坦因家族带上了一个不属于他的高度,在他英年早逝以后,这个家族又重新回落到了波杰布拉德家族的“小跟班儿”的位置。
所以哪怕是代表国王出访的卡篷,在布尔诺也未能受到多么隆重的礼遇。
维克托林殿下派人接待了他们,并将卡蓬,亨利,海尼克等重要人物请入了宴会厅,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半途添加宴会中的他们,身上还带着烟熏火燎气,坐在了宴会的角落里。
这里距离最近的灯架都隔了一段距离,他们的桌子被摆在一根柱子后面,甚至看不清场中正在上演的木偶戏。
“我们才险死还生,甚至没人站出来对我们的遭遇表达慰问。”
卡篷有些不满地嘀咕道。
海尼克说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少主,我只是个没领地的小贵族,亨利也没继承他父亲的那座小城堡,您…虽然是一位伯爵,但在他们眼中您还只是个孩子。”
海尼克耸了耸肩:“即使您和利奥大人相识,我仍旧觉得由我们来迎接他这样的大人物,会被视作是一种轻慢。”
对一名贵族而言,官职都是虚的,能够传承给后代的世袭领地才是实实在在能让人高看一眼的。
亨利提道:“或许我们该换一身得体的礼服再来参加宴会。”
海尼克尖酸地回道:“是啊,最好再洗一个热水澡——等我们好整以暇赶来时,或许还有机会从城堡里的侍从和仆役们的嘴边抢下一口剩饭吃。”
...
利奥返回席间之后,周围人们的态度便也越发热切。
这些布尔诺宫廷里的贵族们,没有几个人会真正沉浸在宴会的享乐当中,当宴会唯二的两个焦点离开后,许多人都纷纷找借口走出了宴会厅。
他们亲眼目睹了巨龙之威。
那绝非伶人们手中的牵丝傀儡所能演绎出的威能。
卡蓬一行人的到来,正好解放了被人群包围的利奥,他径直穿过了人群,在人们的瞩目下,来到了卡蓬他们所处的小角落里——刹那间,这处无人问津的角落,便仿佛点起了一座巨大的插满蜡烛的铁质灯台。
人们惊异于这个好运的小子竟跟这位匈牙利的龙骑士是旧相识的同时,也对此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高看了一眼。
雄狮不会与绵羊为伍。
海尼克这下总算是相信他们之间是真的有交情了,而不仅仅是对方出于良好的个人修养,所说出的场面话。
卡蓬说出了心中早有的疑惑:“利奥大人,那位传说中的欧多齐娅公主,是不是就是当初我们所见的维塔利奥斯骑士?”
利奥讶异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传说?”
“有很多种。”
卡蓬尴尬地笑了笑:“最主流的说法是:一位为了逃避联姻的命运,女扮男装的希腊公主,被一名同行的英武骑士俘获了芳心的故事。”
好象也差不了多少。
利奥说道:“欧多齐娅公主确实就是维塔利奥斯骑士,但他离开特拉比松,不仅仅是为了逃避联姻的命运,也因为他的叔叔窃取了她弟弟的皇位。”
“你跟欧多齐娅公主之间?”
利奥摇了摇头:“我们是复国道路上的同行者,以‘将奥斯曼异教徒彻底驱逐出罗马故土’为目标。我将她视作最亲密的伙伴和挚友。”
他对欧多齐娅,确实也有些许男女之间的想法,但他的婚姻已注定是一桩政治联姻。
卡蓬眼前一亮:“利奥大人,假如说,我也愿意怀揣着这样的目标,是否我也能成为您的亲密伙伴?”
利奥莞尔一笑:“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了呢。”
实际上这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卡蓬的身份就决定了他不可能跟利奥是同行者,以君士坦丁堡为首都的东罗马帝国,也根本不是他的“故土”。
“对,没错,我们已经是了!”
满心欢喜的年轻伯爵,端起酒杯向利奥敬道:“为了我们的友谊。”
利奥加了个限定词:“为了我们起于微末的友谊。”
“没错!”
卡蓬激动地说道:“海尼克,你还不知道吧,我跟利奥大人相识的时候,他还仅仅只是一名边境骑士——而我跟亨利更惨,当时穿得就象乞丐一样,布达堡的大赛营地将我们拒之门外,是利奥大人仗义执言,还赞助了我们一袋银币,供我们换上了身符合身份的体面装扮,成功进到了营地里。”
利奥同卡蓬三人敬了酒。
他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是叙旧的好地方,等宴会散去后,咱们私底下可以好好聊聊。”
卡蓬也忙道:“我也确实有件事想同您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