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
他只是一个自私的、懦弱的、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容沂舟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嗡嗡嗡的,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他的手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抖的。
“承月。”
宁承月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
她刚才听到苏泠无罪释放的消息时,心里慌得不行,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不能慌,不能乱,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破绽。
她咬着嘴唇,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为苏泠高兴、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将军,我在。”
容沂舟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军报上,落在那杯喝了一半的酒上,落在那几碟已经凉透了的小菜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宁承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看到他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让她出去,不是让她走,只是让她先出去。
这说明他还不想跟她彻底划清界限。
他只是在慌乱,在不知所措,在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宁承月站起来,走到容沂舟身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
“将军,夫人回来是好事,您不要太过忧心。”
“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
她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容沂舟一眼。
容沂舟已经坐下来了,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块被揉皱了的布。
宁承月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她站在回廊里,靠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泠出来了。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柔嫔亲自出手,皇帝都发怒了,苏泠还是出来了。
不但出来了,还是无罪释放,皇上还赏了东西。
这说明皇帝已经不追究了,说明苏泠的清白被证实了,说明她和柔嫔做的那些事全都白费了。
宁承月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掐得生疼。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她没有慌。
没有乱了阵脚。
因为有一件事是苏泠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