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的容颜忽然拉近,她双手攀上阙珏的脖子,眼波流转,红唇微张。
阵阵幽香钻入鼻腔。
阙珏忽然皱起眉,他感觉体内有一团火正在慢慢燃烧,浑身似乎都烫了起来。
唯有她碰过的地方才有一丝清凉。
阙珏眼眸一寒,他猛地推开裴瑶,裴瑶顺势歪倒在床榻之上,青丝顿时铺满锦被。
她半趴在榻上,眉眼含情的望向阙珏。
“殿下也太心急了……”
“这酒里你动了手脚。”
祝楼猛地上前,拔剑瞬间架上她脖子:“好大的胆子!我无忧的太子殿下也敢算计!”
裴瑶身形一僵,垂眸看着脖颈处的剑锋,娇嗔道:“殿下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她娇滴滴抬起手指将剑刃推开了些。
“谈何算计?本宫不过是略施小计,想为殿下助助兴罢了。”
阙珏的嗓音冷得仿佛淬了冰。
“你身上的香,也有问题。”
裴瑶一笑,将剑锋推开,从榻上站了起来慢慢整理着衣裳:“殿下真厉害,若是只在酒中下功夫,想必极难瞒过太子殿下吧。”
阙珏直接问:“你下了什么药?”
裴瑶道:“本宫说了,不过一点为你我助兴的药而已,此药不会对殿下的身体产生任何毒害,只要你与我欢好一场,自然无碍。”
“所以……此药当然是……春药。”
“……”
她话音落下,祝楼一惊。
什么?又是这个药?
阙珏站在原地,微微阖上了眼。
他削薄的唇抿得很紧,像是奋力在压抑着什么,无数从前记忆像潮水将他瞬间淹没,让他浑身发冷。
裴瑶毫无所觉,还凑上来添油加醋。
她软着声调道:“殿下不是愿意与本宫共谋太平吗?又何须作如此刚烈?”
阙珏倏然睁开眼,阴翳从眼底深处挣扎着要爬出来,森森寒意从他周身漫开来。
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手指频频收紧。
裴瑶猛地对上他的双眼,他忽而嗤笑一声,那笑却比霜雪还冷。
裴瑶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她拼命拍着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来……人!”
只可惜,为了共度春宵,她早已将所有下人打发在了外面。
他语气如冰泉一般冷冽,一字一顿。
“娘娘万不该将功夫费在本宫身上,若本宫还需你助力才能平乱,这太子之位不坐也罢。”
“况且,本宫与贵国太上皇可不同,本宫……嫌脏。”
“本宫可不想做那农夫与蛇里的农夫。”
殿下这是在嘲讽她窃国,又直言她服侍过老皇帝,如今又想祸害儿子。
一女侍两夫,脏。
祝楼差点笑出声。
某些时候,殿下的嘴还真是很毒。
裴瑶的脸色越来越恐怖,眼中似有两团淬了毒的火,指甲几乎要隔着衣料抠进他手臂。
“你说什么!”
大概是愤怒让她大脑充血,那种窒息感很快让她面色青紫,她早已顾不上愤怒。
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她的大脑刚划过这个念头。
阙珏毫无预兆的收了手,他掌心的温度早已烫得异于常人,她整个人软倒在地,捂着纤细的脖子疯狂咳嗽。
“咳咳咳。”
阙珏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若不是有人要亲自取你的命,本宫不介意现在便送你上路。”
祝楼不由在心底摇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阙珏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个宫侍匆匆跑来。
他乍然撞上这要命的一幕,吓得脸都绿了。
“娘娘?!”
裴瑶嗓音嘶哑,摸着脖子,报复似的笑出了声:“怎么?是谢长安死了吗?”
阙珏背影一顿,他桃花眸中寒意迸射。
宫侍满头大汗的转开视线,赶紧交代了:“侯府小带来的人都已被禁军包围,现在统领大人正在追她和太子。”
裴瑶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冷嘲热讽:“怎么?殿下现在后悔了?”
她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你很快就没有盟友了。”
她幽然一笑:“不过眼下你后悔也没用了,你想救她吗?想救谢长安,不若用你的命来换她的命如何?”
祝楼气极,拔剑对着她。
“你放肆!”
宫侍失声尖叫:“来人——”
阙珏手腕轻轻翻转,桌上的茶盏便飞了出去,不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