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婳有些欲言又止。
她道:“小姐,这眼看就要入冬了,寒气重,奴婢为你披件衣裳吧。”
“嗯。”
谢长安轻轻应了一声,将婚书翻了个面藏进了袖中。
雪婳拿了衣裳出来给她披上,有些忧心忡忡的开口:“小姐,您真的喜欢那位太子殿下吗?虽然奴婢也觉得那位殿下温柔又强大,但是……奴婢记得您给奴婢说过,您心悦之人是……”
“已经故去的九殿下,不是吗?”
谢长安脸上的笑意渐消。
雪婳一惊,慌张道:“但九殿下毕竟已经故去,奴婢是害怕您选择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若是您真的喜欢那位太子殿下,奴婢也觉得你们很是相配的!”
谢长安收敛了心神,将千言万语咽了下去。
“自然,太子殿下帮过我许多,不必担心我,此事我自有思量。”
知书撑着一把纸伞穿过庭院,轻轻拂身。
“小姐。”
谢长安道:“何事?”
知书将一封信奉上:“这是宫里刚刚传出来的消息。”
谢长安打开信,浅浅阅览了一遍。
她猛地扶住一旁的廊柱,嘴唇微微张合了下,却没出声。
知书见状便知定有事发生。
雪婳慌忙扶住她:“小姐?”
谢长安手指慢慢蜷缩:“……宫中或将有大变。”
这些日子裴瑶心情十分不好,于是便迁怒于众将火气撒在了官员身上,许多官员都多多少少遭了秧。
朝中怨声载道。
裴瑶并非不知道官员们私底下对她颇有微词,但她根本不屑一顾。
谢长安还了解到裴瑶近来在大张旗鼓的准备大批量的祭品祭器。
谢长安有些疑惑。
“大批祭品和祭器?可是这些都是大型祭礼需要用到的东西,如今帝位空悬,无君主带领应当无法祭祀才对。”
“难道……”
她心中浮现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她立即赶去主院跟谢广明说了她这个想法。
谢广明一看便明了。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她还命礼部和工部着手不分昼夜赶制龙袍冠冕等一应物件。”
“而礼器祭天,她这分明是在准备登基大典啊,无论是我朝还是前朝,皆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
“裴家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谢广明脸上闪过怒色。
谢长安考虑到了另一点。
“那太子……”
谢广明沉吟片刻:“若我猜得不错,太子恐有性命之忧,裴家若狗急跳墙要窃国,皇室怕会有灭顶之灾。”
谢长安心头一凉。
若裴瑶真打算自己称帝,那崔鸿煊这个太子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所以她一定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