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至一座一座新宫殿的选址和图纸,小到个别年久失修的宫殿角落的修葺,所有人仿佛都很忙。
谢广明回到侯府后,裴瑶便借口这次让他受了惊,特批让他好好休沐一段日子。
这段日子他都不用去上朝了。
其实就是裴瑶想要切断他和朝中的联系。
这日,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过往门庭若市的相府大门前,大批的禁军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一双纤细的手率先伸了出来,普通下人打扮的宫侍立马递上胳膊。
马车中钻出的女子一身素净的白衣,却遮盖不住芙蓉般的面容。
她没戴任何头饰,只是发间插了一支白玉雕成的玉兰花簪,神情间满是清冷疏离。
昔日盛京城官员最想拜访的相府仿佛一夜冷清了。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交叉贴着封条,两旁立着八名手握长戟的侍从。
似乎从先帝仙逝起,京城就乱了,先是长宁侯府被封,又是在朝堂一手遮天的裴相被举与敌国勾结被软禁相府。
无数小的官员被抄家灭门得无声无息。
裴瑶站在相府的大门前,抬眼望着高大阔气的门楣。
“让本宫想想,上次回来家中是什么时候。”
宫侍道:“娘娘,可想到了?”
“……很久了。”
裴瑶眉眼中似有一丝感慨。
“本宫刚入宫时,日日都特别想回家,可惜后妃无旨不能离宫,外人无事也进不得。”
后来,她也有一丝挂念。
可现在,这个地方却不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情了。
裴瑶冷下眼神,吩咐:“进去吧,见见兄长。”
侍从立刻上前展出令牌,八个侍从立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并跪下行礼。
宫侍上前为她推开门。
裴瑶迈着莲步走进去,方向是裴侪的主院。
而裴侪早在接到她要回来的消息就已在这处等着她了。
裴瑶远远便瞧见了荷塘边负手而立的裴侪,丞相夫人就站在他身边,两人似乎在看着湖中的锦鲤嬉戏。
她朝身后摆了摆手。
“你们都站远些,本宫有些私房话要跟家里人说。”
她身后的宫侍立马应下,分布到远一些的地方,但一眼能看到她的地方守着。
裴侪的两鬓已经有了些银白,短短数日,就似乎苍老了许多。
“兄长近来可好?”
裴侪冷哼一声:“拖你的福,为兄难得闲暇,好得很。”
裴瑶轻轻一笑。
“兄长过往监国辛苦了,不过现在国事有本宫和太子,兄长理当该歇一歇了。”
裴侪神情不快:“你真不愧出自于咱们裴家,虽是女眷,也心比天高。”
“兄长又何必急着冷嘲热讽,若不是兄长一直与我作对,咱们裴家有本宫就是在大晋横着走又如何,又岂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丞相夫人立即开口:“瑶儿啊……”
不过她刚开口似乎就意识到了自己称呼的不妥,赶紧改了口。
“臣妇见过太皇贵妃娘娘……还请娘娘莫要与他置气,你也知道咱们家老爷就这个脾性。”
裴瑶哼笑道:“兄长的秉性我自然清楚。”
丞相夫人道:“瑶儿你既清楚你兄长的秉性,便不要与他置气了,都是一家人。”
“这般闹下去,传出去了,这京城的官员和百姓又该如何笑话我们裴家是不是?”
“老爷是绝对不会做出与外敌勾结这般的事的,望娘娘明察啊。”
裴瑶淡淡道:“那不知兄长书房中与无忧皇室来往的信笺如何解释?”
“愚蠢至极!”裴侪大声道:“这根本就是背后之人的蓄意陷害,你这都看不明白吗?”
裴瑶不为所动,目光冷漠。
“可密信是从你书房暗室中搜出来的,字迹是你的,无忧皇室印章也是真的,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实证!”
“你要本宫怎么信你?你要本宫怎么向朝廷交代?!”
“兄长怕是还不明白,若不是有本宫撑着,你们就不是被软禁相府,好吃好喝供着这么简单了吧!”
“通敌叛国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便是本宫也是要被你牵连的!”
裴侪冷声道:“妇人之见!你懂什么!”
丞相夫人站出来和稀泥。
“娘娘息怒……老爷早晨还在跟臣妇说过些日子便是您生辰……”
裴侪也怒了。
“息怒什么息怒!让她来!本官为裴家付诸了一生的心血,就因为她毁于一旦!本官倒想看看你想把本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