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拐角火把通明,四个狱卒正围桌而坐,喝酒吃肉,侃侃而谈。
“嗐别提了!那臭娘们,忒不识抬举!”
“就是,进了咱们这个地方,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盛京第一美人呢!呸!”
“要是她识趣从了咱们大哥,说不定她爹还有活头,如今啊……哈哈哈吃酒吃酒!”
‘唰——’
一阵冷风掠过,四周火把顿时灭了大半。
四人还没醒过神来,便听耳边炸开一声惨叫。
“啊——”
借着残余的火光,他们看到他们大哥的手被一把匕首钉在桌上,鲜血顿时涌出。
一个裹着黑袍的男人正单手掐着他的脖子。
“是谁,是你吗?”
另一个狱卒都吓破音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地牢!”
裴寂雪余光扫过他们,竟是直接忽略了其余三人。
他面无表情拔出匕首,又换来一声惨叫。
那狱卒痛得面目都扭曲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要我的莞儿从了谁,是你吗?”
狱卒冷汗顺着鬓角蜿蜒而下,他牙齿都在打颤。
“我我我……”
裴寂雪将染血的刀尖对准他另一只手的手背:“是哪只手碰的她?是这只吗?”
狱卒面色都青了。
“我、我没碰到她!我只是扯到了她的衣服啊——!”
匕首再次钉进他的另一只手。
半刻钟后,裴寂雪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又慢慢擦拭了刀尖,将脏污的帕子随手一扔。
他走后,只剩倒在血泊中的四个狱卒,生死不知。
忽然,他听到身后的通道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裴寂雪神色一凛,寻了个可供临时藏身的地方藏了起来。
祝楼一路走来,表情越来越凝重。
宫内多处起火他就觉得很蹊跷,明显有人刻意为之,仿佛是故意要绊住什么人。
可没想到来了地牢,他才发现这人真正的目标竟然是地牢。
一路走下来,所有狱卒都陷入了昏迷。
刚走近一些,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他快步上前,就看到几个浑身是血的狱卒。
祝楼低声道:“到底是什么人,下手如此干净利落。”
“糟了!”
他突然想到谢长安,来不及细细研究,赶紧快步往里去。
裴寂雪藏在暗处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慢慢跟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花招。
祝楼寻到关押谢长安的地方,看她虽然脸色不好,但身上干干净净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谢长安看到他,眼前一亮。
但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又迅速瞥起来:“你怎么来了?是殿下让你来的?”
祝楼忍不住反驳道:“自然是殿下让属下来的,若不是殿下命我来,属下也不想来。”
谢昱也走上前来:“这位是?”
谢长安低声介绍:“二哥,这位是太子殿下的贴身随从。”
“哪个太子殿下?”
祝楼抱拳道:“我家主子是无忧太子殿下,属下祝楼奉命前来,见过小侯爷。”
谢昱压下心中的讶异,眼底升上的却是戒备。
“不知阁下此来有何事?”
祝楼将手里的东西从栏杆中递进去:“殿下说,这里面的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谢长安接过那有些眼熟的红色卷轴,慢慢打开来。
谢昱也凑过去看。
“什么?!婚书!”
她手上的卷轴俨然就是一卷婚书。
谢昱眼底戒备之色更浓:“不知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祝楼道:“只需填上生辰八字和名字,三小姐就是我们无忧的太子妃了。”
“那位想要动,也要掂量一下如今的大晋有没有和无忧开战的能力。”
谢昱挤出一个笑:“这……”
“太子殿下做到此等份上,我侯府实在难安,而且我这小妹虽有几分姿色,也实难与太子殿下匹配……”
祝楼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殿下这追妻之路,还充满了阻碍。
他道:“小侯爷无需自贬。”
许是看到谢长安也凝固的表情,他又后知后觉的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家殿下说了,这只是一个假婚书,上面连殿下的生辰八字都是假的,只是助姑娘脱离这个地方,姑娘不必担忧。”
“殿下贵为太子,绝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
谢长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