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
像一朵即将开败的海棠。

    “我没事……”

    谢昱安抚她:“别怕!等本公子出去就废了他替你出气!”

    谢长安在潮湿的地牢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她坐在墙角抱着膝盖,始终未合眼。

    地牢里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可她始终没想到破局之法。

    可阙珏说过,这个棋局只有她能破。

    她当然相信阙珏。

    地牢潮湿又脏,几日下来谢广明的伤势不仅没愈合,反而愈发加重。

    这几日,裴瑶出人意料的没有动作。

    但谢长安不知道的是,地牢外面早已乱成一锅粥。

    裴相被人秘密揭发早就与无忧王室暗通款曲,来往书信是从他书房中非常隐蔽的密室中亲自搜出来的。

    一时之间,朝堂上议论纷纷。

    “殿下,这人分明是将咱们也算计了进去,裴老狗要是真坐实与外敌勾结,您必然不能安然无恙回无忧了”

    收到消息的阙珏毫不意外,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桌上。

    另一只手捞着软软的月白色袖袍,腕骨凸出,下笔若游龙。

    “裴侪怎么说?”

    “裴侪拒不承认,说这些信都是有人伪造的,也不知是真假。”

    阙珏轻轻敛眉,轻声开口:“若你是裴侪,这等密信事后你会保留吗?”

    祝楼心中琢磨了下,脱口而出:“当然不会,这不是把把柄送给别人嘛!”

    说完他便醒过神来。

    “那此事就是假的!有人故意陷害裴相?可这偌大的朝堂都是裴家的一言堂,谁会冒如此大险陷害裴相呢?”

    阙珏答:“也许并非是陷害。”

    祝楼追问:“那殿下认为这事可能是谁做的?”

    “裴三。”

    阙珏吐出两个如霜雪的字眼,乌黑的发丝散落肩头,时不时用手拢一拢。

    祝楼纳闷:“那可是一手养大裴三的人,他连亲爹都算计?”

    阙珏执笔的手一顿。

    祝楼的问题牵引出了他的记忆。

    后来的某一年冬,小长安再一次将一堆衣物和用的东西通过宫殿后面的洞塞进去。

    她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另一边站着一个人。

    崔时堰穿着洗得发白的衣物,看着洞口塞进来的五花八门的东西,面上的神情如寒鸦掠过雪地,转瞬即逝。

    “你在这里干什么?!”

    倏而,他听到墙外传来另一道稚嫩的男声。

    小长安猛地起身,扭过头。

    “我……太子殿下你怎么找到我的?”

    太子殿下……

    年幼的崔鸿煊神色骤冷。

    崔鸿煊皱眉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总往冷宫跑,这边不干净的。”

    小长安摸着耳朵:“这边我觉得很安静啊。”

    崔鸿煊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追问道:“先生布置的诗可写了?一会儿父皇可是要检查的。”

    小长安苦兮兮的道:“我哪里会写什么诗啊,不过我已经让人帮我写好了。”

    崔鸿煊道:“那你为何不找本太子?”

    小长安快步往前走,试图避开他的念叨。

    崔鸿煊却穷追不舍。

    “你找的是不是裴三?”

    小长安嫌弃的声音隐约飘过来。

    “你又不会模仿别人笔迹,找你我又不是笨。”

    阙珏陷入沉思,虽然并非绝对。

    但裴寂雪失踪和裴相多次入宫必有蹊跷,他确实是眼下最有可能之人。

    “殿下,你怎么了?”

    阙珏回过神来,目光轻轻扫过祝楼。

    祝楼便感寒意如同潮水涌过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阙珏耳尖动了动,将外面的动静尽数听了。

    “走水啦!”

    宫人一边奔走一边喊着。

    祝楼道:“走水?”

    他们都直觉这走水的时间点太微妙,恐怕今夜有事要发生。

    “让你去做的准备如何了?”

    他缩了缩脖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阙珏搁下笔,嗓音很淡:“那就借此东风,趁现在去做。”

    皇宫内多处起火,宫人们四处奔走取水灭火。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披着黑袍的人畅通无阻走进地牢。

    他走过之处,所有狱卒都瞬间软倒在地。

    地牢下面错综复杂,他却如入无人之境,通道内的风灌进他衣袍,吹得他身上的袍子烈烈作响。

    他步履轻缓穿过通道,风将他的兜帽掀落,露出底下锐利的双眸。

    那双过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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