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那位惠春县最高掌权者的原话:
“赵县尊道
“你离三级院,已经不远了。”
这句话,在苏秦听来,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底蕴,晋级三级院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但丁毅接下来的话,却让苏秦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若是进入三级院…
“你愿意的情况下,可以添加一一【新民学党】。”
新民学党!
这四个字一出,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苏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藏经阁的那些野史杂记中,在一些老生讳莫如深的私下交流中。
【新民学党】。
这是一个在三级院中,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边缘化的存在。
它不象【薪火学党】那样资源雄厚。
也不象其他那些由世家大族把持的学党那样,拥有着极其明确的政治诉求和利益版图。
它甚至被很多正统的仙官视为异端。
因为这个学党的内核理念,与大周仙朝那套“伟力归于朝廷、愚民以奉神权”的统治逻辑,有着本质的冲突。“那曾是
丁毅看着苏秦那剧变的神色,语气幽幽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句:
“他所待过的学党。”
赵县尊,竟然出身于【新民学党】?!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将苏秦脑海中所有关于这位县尊的刻板印象,炸得粉碎。
一个能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甚至懂得利用灾情去钓“淫祀”政绩的铁腕官僚。
其骨子里,竞然流淌着那个被视为异端的学党的血液?
这其中的割裂感,让苏秦感到一阵深深的荒谬。
“你若是添加了新民学党”
丁毅没有理会苏秦的震惊,继续传达着赵县尊的口信:
“去找一个叫吴尘的人。”
“他会给你一个东西。”
“到时候…”
丁毅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了某种冥冥中的禁忌:
“你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雅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泥炉上的水已经烧干了,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
“新民学党吴尘
苏秦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直觉告诉他,这背后隐藏着的秘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那如果
在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后。
苏秦缓缓抬起头,迎着丁毅那深邃的目光,声音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近乎于试探的锋芒:“我不想添加【新民学党】呢?”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
苏秦已经做好了迎接丁毅雷霆震怒、或者是某种极其严厉的警告的准备。
毕竟,拿了人家那么大的好处,却想掀桌子不干。
这在官场上,是最犯忌讳的行径。
然而。
出乎苏秦意料的是。
面对着这句隐隐带着拒绝意味的试探。
丁毅不仅没有发怒。
他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
哂笑。
“嗬”
丁毅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已经苦涩发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无妨。”
他放下茶盏,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轻松与释然:
“赵县尊说了
“那就是有缘无分。”
丁毅看着苏秦,将那句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出来:
“你自走你的道便是。”
苏秦彻底愣住了。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极度的错愕。
有缘无分?自走你的道?
这算什么要求?
这等于是白送了一个天大的政绩,白送了一个【苏秦乡】的建制,却连一个最基本的强制性承诺都没有要!“这不可能…
苏秦的思维飞速运转。
大周的官员,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赵县尊能开出如此宽松、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约束力的条件。
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笃定
苏秦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笃定,只要我进了三级院。”
“只要我去探寻那些隐藏在神权背后的真相”
“我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