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的那些碎肉,那些被利器撕裂的血块。”
“我捡起它们
“我哭着,喊着,求着。我想把那些血块塞回她的胸腔里。”
“可是塞不进去啊!”
徐子训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带着一种颤斗的哭腔:
“肉是冷的,血是滑的。我一松手,它们就掉出来了。”
“无论我怎么努力,无论我怎么求神拜佛我都救不了她!”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在我的怀里,慢慢地变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一个七岁的孩童,在自己生辰的这一天,眼睁睁地看着最爱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掏空了胸膛。他在血泊中徒劳地拼凑着那一堆碎肉,试图把生命强行塞回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
这是足以将任何人的心智瞬间碾碎的极致地狱!
蹲在旁边的苏秦,心头象是压了一块万钧巨石。
他没有去劝徐子训“节哀”,也没有去说那些毫无意义的安慰之语。
他只是静静地伸出手,极其用力地、极其坚定地,拍了拍徐子训那不断颤斗的肩膀。
掌心的温热,在这冰冷如墓穴的精舍内,成为了唯一真实的触感。
徐子训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
他那疯狂比划的双手,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苍白、干净的手。
眼神中的绝望,渐渐化作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
“就在我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想跟着她一起死在那片血泊里的时候。”
徐子训的声音,变得极其诡异,极其飘忽。
象是在讲述一个恐怖怪谈的开端。
“恍惚之间…
“在不断的重复着那个“塞回去’的动作中。”
“我发现
徐子训缓缓地翻转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微、却透着阴冷死气的幽芒。“我好象能做到了。”
苏秦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一缩。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绽放出一种冷灰色的光泽。”
“那不是我们灵植一脉那种温润的生机。”
“那是一种极其阴冷、极其霸道、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规则之力。”
“在那股光泽的包裹下”
徐子训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激动,只有无尽的恶心与颤栗:
“那些冰冷的血块,那些断裂的经脉。”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它们时”
“它们竞然象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相互蠕动、相互纠缠。”
“我不用针,不用线。”
“我只是凭借着本能,将血块和血放进母亲的体内”
“然后,看着那道巨大的伤口,在那种冷灰色光泽的牵引下,肉眼可见地愈合了。”
“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徐子训抬起头,看着苏秦,那张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她的身躯,被我缝好了。”
“就象她睡着了一样,完完整整。”
“可是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徐子训仿佛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墙角。
这就是觉醒。
在这大周仙朝,所有的逆天体质,所有的顶尖天赋,其觉醒的代价,往往都是难以承受的惨烈。在极致的悲痛中,在对死亡的极度抗拒下,加之那一丝属于“淫祀”的诡异血脉。
七岁的徐子训,在这个满是鲜血的偏院里,引动了冥冥之中的阴司气机,强行叩开了那扇名为【缝尸】的偏门大道!!苏秦静静地蹲在一旁。
他的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飞速串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子谦会说徐子训“一点都不象父亲”。
因为徐黑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大周官场逻辑彻底异化的怪物!
他爱儿子,这不假。
为了儿子,他可以准备最好的灵果,可以换下带血的官服,可以展现出一个父亲所有的慈祥。但他看不起女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把那个带着“淫祀”标签的女人当人看。
在他眼里,那只是一个用来孕育他徐家优秀血脉的鼎炉,一件用完就可以随时丢弃、甚至用来“废物利用”的工具。“所以
苏秦看着徐子训,声音低沉,替他补全了故事的最后结局:
“他看到你觉醒了天赋。”
““所以
苏秦看着徐子训,声音低沉,替他补全了故事的最后结局:
“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