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制造‘九幽缝尸体\’!所谓‘仙官世家\’!
才有的基础行气玉简。”

    “他把那些东西堆在我的面前,象个献宝的凡人老农。”

    “他用那只常年握着刑具、布满厚茧的手,极其轻柔地揉着我的头顶,一遍又一遍。”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让我当时觉得无比温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期许。”

    “他对我说:“子训,你长大了。过了今天,你便能真正踏上属于咱们徐家的修行路了。’”徐子训说到这里,胸膛极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我当时很高兴。”

    “我以为,这是父亲终于看到了我的努力,终于愿意认可我。”

    “我甚至大着胆子问他,能不能把这些好东西,拿去偏院,给母亲也尝尝。”

    徐子训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他没有象往常那样,一听到“偏院’两个字就沉下脸。”

    “他只是笑了笑,将一块剥好皮的灵果塞进我嘴里,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就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说:“不用了。你母亲这几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归期未定。

    你这两天就在前院待着,不要去打扰她收拾行囊。’”

    “去很远的地方。”

    徐子训重复着这句话,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深的嘲弄:

    “七岁的我,信了。”

    “我甚至还觉得有些遗撼,想着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何不带上我。”

    “父亲走后,我拿着那些新奇的玩具,跑去了前院的侧厢房。”

    “我叫来了我儿时的玩伴,也是这府中除了母亲之外,唯一愿意陪我说话的人一一程鑫。”“他是府里管家的儿子,比我大两岁,已经到了快懂事、能听得进大人们闲言碎语的年纪。”徐子训的双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紧,指节泛白。

    “我把那些玩具摆在桌上,想跟他一起分享这难得的喜悦。”

    “程鑫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里放着光。但他不敢碰。”

    “他只是站在一旁,用一种极其羡慕、甚至带着几分畏惧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少爷,我真羡慕你。

    有个当典史的爹,是正儿八经的仙官之子。

    这府里上上下下,谁敢不对你客客气气的?”

    徐子训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母亲给我讲的那些民间疾苦、君子之风。

    对于官场的阶级、对于权力的敬畏,并没有什么概念。”

    “我随口间了一句:“典史,是什么呀?很大吗?’”

    “程鑫听到这个问题,显然有些惊讶。

    但他还是用他从父辈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极其认真地向我解释。”

    “他说:“典史当然大!那是掌管咱们全县刑狱、缉捕、治安的大老爷!’”

    “这惠春县里,不管是那些犯了事的强人,还是那些不服王化的散修,只要是被典史大老爷盯上,最后都会被抓到县衙后头那座深不见底的囚室里去。’”“我当时心头一跳,一种没来由的不安,突然从心底升起。”

    “我又问:“囚室是什么呀?’”

    徐子训的声音开始发抖,十二年前的那个下午,那几句不经意的童言无忌,象是一把把生锈的铁锤,砸碎了他所有的认知。“程鑫压低了声音,象是在说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告诉我:“囚室,就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地方。’”

    ““我听我爹说,那里暗无天日,安安静静,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只要进了那里面的犯人,不仅不许走动,连死都死不成。’”

    “"因为他们的手上,都会被戴上一副极其沉重的、银色的镣铐。

    那镣铐上有阵法,能锁死人的真元,能把人的骨头一寸寸地磨平!’”

    安静。

    连鸟都飞不进去。

    银色的镣铐。

    这几个词汇,如同几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徐子训那幼小心智中最后一层名为“天真”的薄膜。“那一刻…

    徐子训紧紧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我手里拿着那枚刚刚从灵果上剥下来的果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

    “跳得那么快,那么重,象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然后,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撕心裂肺的疼,猛地钻进了我的心口。”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源于血脉相连的本能预警。”

    “我意识到了什么…

    “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徐子训猛地睁开眼,眸子布满血丝:

    “那安安静静的偏院!那从来没有鸟雀飞过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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