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吏员候补资格】。”
“标价:二千功勋点。”
苏秦瞳孔微缩。
这价格,比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还要高出一大截。
“三级院,号称是官员预备役,是通往大周仙朝内核权力的正途。”
王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但那条路,太窄了,也太难了。”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挤过去的,要么是绝世天才,要么是背景通天。”
“剩下的人呢?”
“那些资质尚可,却注定无缘三级院的老生,他们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结业,回去当个散修?”
王烨指了指窗外,那是百草堂弟子居住的方向:
“就比如说李长根。”
“你对他应该印象深刻。”
“那是个老实人,也是个明白人。”
“他在百草堂待了三年,兢兢业业,勤勉克苦。”
“虽然他嘴上说着要冲刺三级院,还要在月考里争一争”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以他的资质,那个位置,离他太远了。”
王烨叹了口气:
“所以,他这些年,省吃俭用,不去那些高耗费的灵筑,不买那些华而不实的法器。”
“甚至连一件象样的道袍都舍不得置办。”
“他攒下的每一一点功勋,都存了起来。”
“为的,就是在他结业的那一天,能凑够那二千点。”
“去庶务殿,换那一纸一一【史员候补文书】。”
苏秦听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两鬓微霜、总是穿着洗白道袍、在田间地头默默耕耘的中年汉子。原来,那份近乎吝音的节俭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份沉甸甸的算计与无奈。
“有了这张文书…
苏秦沉吟道:
“便能直接成为吏员?”
“嗬,哪有那么容易。”
王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我刚才说了,那是“候补’。”
“所谓的候补,就是给你一个排队的资格。”
“大周疆域潦阔,州县众多,史员的缺口虽然有,但盯着这些肥缺的眼睛更多。”
“你拿着文书,去吏部挂了号,然后就是一一等。”
“等哪里死了人,等哪里空了缺。”
“而且…”
王燃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圈:
“这能不能补上缺,补的是肥缺还是瘦缺,是一直候补到老死,还是明天就能上任”
“那就不看这张文书了。”
“看的是你会不会做人,有没有门路,以及”
“你的“运气’好不好。”
苏秦默然。
所谓的“运气”,在官场上,往往就是人脉与打点的代名词。
这二千功勋点,买的不过是一个入场的门票。
至于进去之后能不能吃到席,还得看你手里有没有别的“硬通货”。
“这条路”
苏秦轻声感叹:
“是留给那些认命之人的。”
“认命?”
王烨挑了挑眉:
“或许吧。”
“但对于绝大多数凡人来说,能求得一份安稳的皇粮,能有一身官皮护身,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吏员,也已经是光宗耀祖、福泽后代的幸事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谈“不认命’的。”
说到这,苏秦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暗红官服,威风凛凛地在苏家村宣读救令的驿传马递一一黄秋。
当初在村口,黄秋曾颇为自傲地提起,他是上一届百兽堂的优秀弟子,成绩不俗。
以他的资质,应当不至于沦落到去当一个跑腿的驿卒。
除非
“黄秋师兄”
苏秦若有所思地开口:
“他当年,走的也是这条路?”
“黄秋?”
王燃听到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他算是个典型。”
“当年他在百兽堂,实战能力极强,若是拼死一搏,未必没有冲击三级院的一线生机。”
“但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其务实的人。”
“他知道那一线生机太过缈茫,一旦失败,不仅功勋尽失,甚至可能伤了根基。”
“所以,他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放弃大考,直接用积攒的功勋换了候补资格。”
“再加之他平日里长袖善舞,结交了不少人脉”
“这才在短短半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