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赫然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一个刚入学不到半月的新人!
竞然要被邀请添加这象征着二级院最高权力的薪火社?
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二级院都要炸锅。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顾池手中的铜钱“叮”的一声落在桌上。
钟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丁洛灵微微蹙眉,似在权衡。
随后,都陷入了更大的沉默。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额的问题,更关乎薪火社的定位,以及他们未来的路。
许久之后。
“不合适。”
一道清冷理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丁洛灵摇了摇头,率先表态。
她身子坐正,目光清明,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个人好恶,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
“陈师兄,我知道你欣赏他,也知道他确实有过人之处。”
“但你们别忘了,薪火社成立的初衷是什么。”
丁洛灵环视众人,声音冷静而笃定:
“是为了一一【三级院】。”
“是为了在那“官身’的争夺战中,有一席之地。”
“各位都拥有了三级院的保送资格,甚至有人早在一年前就能结业离校,可为何迟迟不去?为何还要留在这二级院蹉跎岁月?”“是为了作威作福吗?是为了享受那点师兄师姐的虚名吗?”
丁洛灵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是为了一一那个计划!”
“是为了把根基夯实到极致,是为了把手段打磨到圆满。”
“是为了在进入三级院那个真正的修罗场时,不成为炮灰,真正有把握去争那一线天机!”说到这,丁洛灵看向陈鱼羊,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
“苏秦确实获得了果位的关注,有了被看见的资格。”
“但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太低了。”
“通脉五层,在我们这群人里,连自保都勉强。”
“连二级院的底蕴都没有积累完成,连那一身的“术’都没有转化为“道”
“甚至连七品法术都没有掌握”
“这么早邀请他添加薪火社,让他接触到那些关于三级院、关于官场、关于神权的沉重话题”“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
“甚至可能是一种摆苗助长。”
丁洛灵的话,虽然不中听,却句句在理。
薪火社讨论的话题,往往涉及到了极为高深的层面,甚至是某种禁忌。
让一个根基未稳的新人过早介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坏了他的道心。
“嗯…”
顾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附和道:
“丁师妹说得在理。”
“我们的步子太快了,他现在跟不上。”
“若是强行拉他进来,只怕会让他产生依赖,反而失了那股子独自闯荡的锐气。”
“再者
顾池看了一眼陈鱼羊,苦笑道:
“咱们现在商讨的,多是关于三级院“破格’任务的布局,以及各自家族在官场上的消息互换。”“这些东西,他一个寒门出身的新人,听了也是云里雾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一直没说话的钟奕,此时也闷声开口:
“俺也觉得太早了点。”
“他那身板,还是太脆。”
“等他什么时候能在那“斗法台’上接我三招不败,再让他进门也不迟。”
“否则,带出去也是个拖油瓶。”
莫白则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命格太轻,压不住这把交椅的。”
“强行上位,恐有灾殃。”
众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并非排斥,而是基于现实考量的一一“暂缓”。
他们认可苏秦的潜力,但并不认可苏秦现在的实力。
这是一个精英圈子的傲慢,也是一种负责任的审慎。
主位之上。
蔡云听着众人的议论,手中的玉珠缓缓转动。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里,光芒明灭不定。
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利弊得失。
作为社长,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人情,更是整个社团的利益最大化。
“陈兄。”
蔡云看向陈鱼羊,微微一笑:
“大家的顾虑,你也听到了。”
“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确实是实情。”
“薪火社不养闲人,也不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