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万愿穗》不同。”
“它所化之灵植妖,无定形,无定势,其神通之强弱、属性之偏向,全系于施术者那一瞬间的一一“心’。”“心若杀伐,则化作修罗恶鬼,居戮四方。
心若慈悲,则化作金刚怒目,护持一方。”
罗姬指了指水镜中那尊浑身散发着厚重土行光晕、如同大地壁垒般的金色神将:
“是他心里想着“护土安民’,是他那一刻真的想要用命去护住身后的那些人。”
“所以
“那《万愿穗》才感应到了他的“愿’,这才觉醒出了这门最适合防守、最擅长借地脉之力的一一【护土】神通!”“若非如此”
罗姬摇了摇头:
“若是他当时存了一丝逃跑的念头,或者是想着利用灾民去诱敌”
“那点化出来的,即便也是灵植妖,也绝无这般坚不可摧的防御力。”
“怕是早在兽潮的第一波冲击下,就已经溃散了。”
随着罗姬的解释,阁内的几位教习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是此道高手,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玄妙。
法术有灵,这话说得容易,但真要做到“心意相通”、“法随心动”,那是何等的艰难?
这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道心的问题。
“只有最纯粹的人,才能使出最纯粹的法。”
角落里,一直阴恻恻的彭教习,此时也不禁低声感叹了一句。
良久。
老顽童冯教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铁胆也不转了。
他看着罗姬,眼神中带着几分服气,又有几分感慨:
“这么说来
“那【万民念】敕名附带的神通一一【锦囊妙计】里开出的那张“虚实符”
“亦是在你的学握之中?”
冯教习眯起眼,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所以,你才说,全看他的选择。”
“那张符,只有在用户彻底放弃算计、顺从本心、甚至不惜牺牲利益去行“傻事’的时候,才会生效。”“若是他当时选择吞了那株《万愿穗》去提升修为,或者是带着灵植独自逃生”
“那张符,就是一张废纸。”
“而他”
冯教习指着水镜,语气复杂:
“他选择了最傻的一条路。”
“却也因此,走通了那条唯一的活路。”
“不但顺从了本心,激活了符篆,将被消耗的八品灵植重新具现。”
“还能靠着这【护土】神通,越阶而战,在这一众通脉九层的老生围剿中,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即将夺得这前五十的席位。”“这小子
冯教习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运气,这心性,当真是让人没话说。”
罗姬警了冯教习一眼,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运气?”
“冯老鬼,你还是不懂。”
“万民念由愿力所化,愿力因人心而生。”
“对于他人而言,这【锦囊妙计】或许是随机的,是不可控的。”
“但对于我而言”
罗姬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对于修习《万愿穗》这一脉的人而言。”
“那从来都不是赌博。”
“一眼便知。”
正当几人交谈之际。
“哢嚓一”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法球光幕之上,边缘处的几面水镜接连崩碎,化作流光消散。
数字最终定格在一一【五十一】。
而此时。
所有幸存的水镜之中,那原本只是单纯依靠数量和蛮力冲击的兽潮,忽然发生了变化。
“吼一—!!!”
一阵阵带着奇异韵律的兽吼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再是野兽的嘶鸣,而是带着某种灵智的调动,带着某种规则的震荡。
紧接着。
一头头体型虽然不大、但周身综绕着各色妖异光芒的凶兽,缓缓从兽群后方走出。
有的浑身缠绕雷电,有的脚下踏着烈火,还有的背生双翼、御风而行。
那是一
通脉九层,且觉醒了天赋神通的一一妖兽!
凶兽与妖兽,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凶兽靠的是肉身,是蛮力。
而妖兽,靠的是一一法!
“那是【雷纹豹】?还有【赤焰虎】?”
夏教习猛地站起身,眼神凝重:
“这难度提升得太快了吧?”
“有神通的妖兽和没神通的凶兽之间,那战斗力根本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