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是一片修罗场。
但却不是苏秦的修罗场,而是一
妖兽的修罗场!
只见那片金色的稻田前,青衫少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得就象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而在他的身前。
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上。
三十馀尊身披金甲、手持长戈的稻草巨人,正结成一座森严的战阵,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正在疯狂地收割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这这是
邹文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草木皆兵?!”
他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
那不是普通的草木皆兵!
那些稻草人身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那在受伤后瞬间愈合的绿色光晕,那进退有据、宛如精锐老卒般的战术配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邹文的认知底线。
邹文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一个通脉一层的新人?
一个只会种地、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小师弟?
竞然掌握着这等足以在二级院横着走的杀伐大术?!
“不不止是这样”
身旁,邹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颤斗:
“哥你还记得吗?”
“六天前藏经阁”
“那个在深夜里引发阵法三鸣,一口气将《草木皆兵》从无到有推演至四级点化的神秘师兄”“那顶斗笠那个背影”
邹武死死抓着邹文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那晚苏秦戴的,不就是那顶斗笠吗?!”
“轰—!!!”
这句话,象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邹文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如走马灯般闪现。
那晚苏秦离开时的从容。
那晚苏秦说“去藏经阁看看”时的淡定。
还有那句“尽人事,听天命”
原来…
邹文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那个一口气将草木皆兵领悟至四级点化,神秘的隐世师兄”
“那个让我们所有人都高山仰止、猜测是哪位入室师兄的绝世天”
“竟然就是他?!”
“就是这个就在我们身边,跟我们谈笑风生,还被我们当成菜乌来传授心得的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