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修士与同阶妖兽搏杀,本就处于劣势,更何况他还是个并不擅长正面硬刚的灵植夫。
“若是我的《青木斩》,能修到三级造化”
邹文看着那头正缓缓逼近、嘴角滴着涎水的猛虎,心中升起一股无力的苦涩:
“若是能到三级,赋予这木气以“枯荣’之意,或许还能破开它的妖气护体,与之一战。”“若是能到四级点化…
“我便能将这漫山遍野的枯木化作剑林,哪怕再来一头猛虎,只要我元气不绝,也能将其绞杀。”“可惜…”
邹文的手指缓缓松开,那是法诀散去的征兆。
“可惜,我不是那些入室师兄。”
“我止步于此了。”
那头猛虎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放弃,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后腿微屈,那是扑杀的前兆。
邹文并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很理智。
甚至是有些过于理智了。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拼命,除了多耗费几分神魂力量、让自己在被弹出秘境后多躺几天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那个散发着淡淡黄光的宝箱上。
那是在第一波兽潮的间隙,他侥幸从迷雾边缘捡回来的。
黄色宝箱。
里面装着一株品相极佳的九品灵植一一【紫心兰】。
邹文在心中轻叹一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这一趟,已尽了我的全部实力,又白白赚了一株九品灵植,换算成功勋点也有二三十点。”“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做人,得学会知足。”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坦然地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等待着那个“考核结束”的冰冷提示音。“吼一—!”
腥风扑面。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以及骨肉被撕裂的闷响。
“啊—!!”
“娘!娘!”
“救命救命啊村长
邹文猛地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人间炼狱。
那头猛虎并没有攻击他这个“硬骨头”,而是直接越过了他,扑进了后方那群毫无抵抗之力的灾民之中。虎爪挥舞,血肉横飞。
那些平日里只会哭喊、只会拖后腿的“数据”,此刻在妖兽的爪牙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个老妇人为了护住身下的孙子,被猛虎一口咬断了脊椎,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片刚刚长出嫩芽的土地。那个孩子呆呆地看着奶奶残缺的尸体,连哭都忘了,下一瞬,便被一只狼爪踏成了肉泥。
哭喊声、求救声、咀嚼声。
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邹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这是灵筑演化出的幻境,这群人只是一堆由灵气和规则堆砌而成的假象,死了便死了,只要自己这个“考生”活着,宝箱带出去了,那就是胜利。可是
“为什么…
邹文的手捂住了胸口,那里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闷得发慌,疼得钻心。
他看着那个向他伸出血手、眼神里满是哀求的汉子。
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充满怨恨与绝望的眼睛。
“明明是幻境
邹文的嘴唇颤斗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
他是个普通人。
他会为了前程去计算得失,会为了资源去衡量利弊。
但这一刻,看着那些因为他的“放弃”而惨死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哢嚓一”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猛虎的咆哮声渐渐远去,眼前的血腥画面开始扭曲、崩解。
他的考核,结束了。
在最后一刻,邹文没有去看那代表着奖励的黄色宝箱。
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眼神黯淡。
“我输了。”
“输得真难看啊。”
随着镜面彻底破碎,邹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这片充满了血腥与遗撼的灵窟之中。流光散尽,脚下的虚浮感被坚实的青石板取代。
“嗡”
传送法阵的馀韵在耳畔缓缓消退,邹文跟跄了一步,才堪堪站稳身形。
周遭是熟悉的演武场,喧嚣声如海浪般扑面而来,与灵窟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邹文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