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焚烧道基!只为饿者皆有食!(求月票)
咫尺的金黄稻穗。

    几个还能动的汉子,手脚并用地爬进地里,捧起稻谷,放声大哭。

    “有有吃的了”

    “活了咱们活了!”

    哭声,笑声,喊声。

    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交织成一片。

    徐子训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都要璨烂。

    “值了。”

    他在心中轻声说道。

    哪怕是幻境,哪怕是假人。

    但这一刻的饱腹,这一刻的生机,这一刻他在心中守住的那份“仁”

    是真的。

    金丹堂内,地火幽幽。

    巨大的水晶法球悬浮于半空,将灵窟内那场惨烈而无声的“献祭”映照得纤毫毕现。

    徐子训那一袭白衣,在那金色的稻浪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刺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随着那株【仁者之愿】的崩碎,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如同深秋最后的蝉鸣,凄厉而决绝。堂内一片死寂。

    数百名炼丹学徒,连同那几位负责看守炉火的执事,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原本终日不歇的捣药声、扇火声,仿佛都被这一幕画面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徐教习立于讲台之侧,手中的玉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笃笃”声。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立如松的少年,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直至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有志气

    徐教习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久经世故的沧桑与不解:

    “却不知该说是愚昧,还是该说是飞蛾扑火。”

    他伸出玉尺,隔空点了点那片已经化作虚无的白色光点,语气中满是惋惜,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责备:“那可是【万愿穗】啊…”

    “是凝聚了整整三年心血、足以作为根基的八品灵植雏形。”

    “为了这些幻境中虚构的假人,为了一场即使输了也可以重来的考核,竞然一次性将如此珍贵的灵植燃尽”徐教习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若是为了前程,他大可在此之前,便将这灵植生吞服用。”

    “哪怕吸收率低些,哪怕根基不稳些,但那修为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有了更高的修为,他在接下来的兽潮中便能走得更远,甚至有机会冲击更高的排名。”

    “可现在呢?”

    徐教习轻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那画面,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理智的亵读:

    “修为未涨,底牌尽失,只换来了一群虚假数据的饱腹。”

    “这叫什么?”

    “这叫优柔寡断,这叫没有远见!”

    “我原以为他是个可造之材,如今看来倒是高看他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虽然刻薄,虽然冷酷,但却符合修仙界最内核的逻辑一

    利益最大化。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徐子训的选择,无疑是亏本的,是愚蠢的,是感性压倒了理性的错误示范。角落里。

    吴秋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道袍。

    他想反驳,想说徐师兄不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却被理智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因为徐教习说得没错。

    从考核的角度,从修行的角度,徐子训确实输了。

    然而。

    “嘭!”

    一声闷响,突兀地在寂静的后排炸响。

    那是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魁悟的身影,在那一片低垂的头颅中,霍然站起。

    赵猛。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跟在徐子训身后憨笑、遇事总爱挠头的粗汉,此刻却涨红了脸,那一双铜铃大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他身边的吴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赵猛!你疯了?这是课堂!那是教习!”

    “别拉我!”

    赵猛猛地甩开吴秋的手,动作粗暴,却并未伤及同伴。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象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死死盯着讲台上的徐教习,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随着呼吸突突直跳。

    “徐教习!”

    赵猛的声音很大,大到有些破音,在这金丹堂内带起了嗡嗡的回响:

    “你说的不对!”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震惊、错愕、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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