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他们正式踏入二级院灵植一脉的修行,也不过这一周。”
“而那些老生,哪怕资质差些,可多修了这些年,那也是实打实的岁月积淀。”
吴秋的声音低沉:
“通脉一层……确实是太吃亏了。”
“五十人的开局,那是真的“地狱难度’。”
“别说去争那高排名了,光是想要在那兽潮和天灾中活下来,怕是都要耗尽心血。”
他说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落寞:
“看来……咱们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次月考,苏秦师兄和徐师兄,多半只能是陪跑了。”
“能不被第一,第二个淘汰,就已经是万幸。”
这是一种基于理性的悲观。
在这个讲究数据与实力的世界里,奇迹虽然存在,但大多数时候,大数法则才是铁律。
五十对两百。
这其中的差距,不是靠几个灵光一闪的念头就能抹平的。
“唉…”
赵猛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真他娘的憋屈!”
“要是给苏秦,徐子训师兄个一年半载,等他也修到了通脉后期,看他不把这群老帮菜给打得满地找牙!”“行了,别抱怨了。”
吴秋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
“抱怨也没用。”
“咱们帮不上忙,也就只能在这儿看着了。”
他拍了拍赵猛的肩膀,吩咐道:
“赵猛,别光顾着生气。”
“你眼神好,去找找苏秦师兄的画面。”
“徐教习把画面定在徐子训师兄这儿了,咱们自己找苏秦师兄的。”
“你盯着他的,我盯着徐师兄的。”
吴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执着的守望:
“哪怕咱们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这局势再难……
“咱们也要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是怎么在那绝境里,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作为同伴,最后的坚持。
“好!”
赵猛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怒火散去,化作了一股子专注的蛮劲。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那巨大的主画面上移开,投向了那密密麻麻、如同星辰般繁多的六百多个小分屏。“苏秦……苏秦…
赵猛嘴里念叨着,那一双铜铃大眼在无数个画面中飞快地扫视。
有的画面是一片漆黑的沼泽,有的画面是烈日炎炎的荒漠,有的画面里已经传来了哭喊声。他在查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查找那个总是穿着青衫、神色平静、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少年。
一排……两排……十排……
赵猛看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但他没有停。
在角落里的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
他的目光猛地一定。
找到了!
那个青衫背影,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找到了!”
赵猛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就要喊出声来。
然而。
就在他的视线聚焦,那个画面在他眼中迅速放大、变得清淅的那一瞬间。
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咯咯…”
赵猛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得象是一块石头。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画面,看着那个站在田埂上的青衫少年,以及……
少年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这……
赵猛的手指颤斗着抬了起来,指向那个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一旁的吴秋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徐子训的画面,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异样。
他皱了皱眉,头也不回地低声问道:
“怎么了?”
“没找到吗?”
“这六百多个画面确实不好找,你耐心点……”
赵猛的声音听起来象是见了鬼一样,带着一种极度的惊恐与茫然:
“老吴……你……你快看!”
“你看那个!”
吴秋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赵猛那副仿佛天塌了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憨货,又发什么神经?
这时候了,还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