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习手指一划,画面流转,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那是一片略显贫瘠的沙土地。
一个圆脸小眼、看起来颇为喜感的青年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人群挖渠引水。
邹式。
“这是百草堂的邹武,也是个老生了。”
徐教习淡淡点评道:
“通脉五层,算是中规中矩。”
“所以,他分到了一百名灾民。”
画面中,那一百人虽然也不少,但比起王烨那边的人山人海,气势上便弱了一大截。
紧接着,徐教习手指再次一点。
这一次,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身影上。
徐子训。
他站在田埂上,神色温润,正蹲下身子查看着土壤的湿度。
而在他身后……
稀稀拉拉地站着一群人。
数了数,整整好好,五十个。
那五十个灾民,大多老弱病残,在那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的单薄与无助。
“五十人。”
徐教习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沉重:
“徐子训,一级院上来的天骄,品行高洁,人人称颂。”
“但……”
“这灵窟的法则没有感情,不讲人情。”
“它只认修为。”
“徐子训虽然悟性惊人,但毕竟修行日短,修为尚在通脉一层。”
“通脉一层,便是这灵窟判定的一一最低档。”
“五十人,这就是他的本钱。”
徐教习收回玉尺,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们看懂了吗?”
“同样是考核,同样是种田。”
“王烨有两百人,他可以挥霍,可以冒险,可以去博更大的收益。”
“邹武有一百人,他可以稳扎稳打,进退有据。”
“而徐子训…
“他只有五十人。”
“这意味着,他经不起任何一点风浪,容不得任何一次失误。”
“少一个人,他的生产力就少一分。死一个人,他的考评就降一等。”
“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这就是差距。”
徐教习看着下那些若有所思的学子,敲打道: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觉得炼丹苦,觉得修为进境慢,总想着去钻研些奇巧淫技,想走捷径。”“但今日这考核便告诉你们……”
“在这修仙界,修为,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任你才情绝世,任你手段通天,若是修为不够,在那起跑在线,你就已经输了人家一大截。”“哪怕你是普通班的弟子,学不了那些高深的百艺,但只要你修为上去了……”
“哪怕是笨办法,你也能用“量’去堆死那些所谓的“天才’!”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也极其现实。
这是金丹堂的教习,在用最直观的例子,给这群心浮气躁的学子们上一堂名为“根基”的课。下,一片默然。
不少人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与明悟。
是啊。
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总觉得是资源不够。
可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连那个“入场”的资格,都还差得远。
角落里。
赵猛和吴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那股子从心底泛起的无力感,让他们感到一阵窒息。
“这规则……也太欺负人了吧?”
赵猛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象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低吼:
“徐师兄那么好的人,苏秦那么有本事的人……”
“就因为修行时间短,就因为才刚上来没几天……”
“就要被这么区别对待?”
“五十个人……那够干什么的啊?
遇到个大点的虫灾,怕是连驱虫的人手都凑不齐!”
他看着画面中徐子训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替他不值,也替苏秦感到憋屈。
在他心里,苏秦和徐子训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是该在那云端上受人膜拜的。
可现在,却因为这该死的修为规则,被硬生生地按在泥地里,跟那些老油条们进行一场注定不公平的赛跑。“没办法。”
吴秋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虽然理智,却也难掩那一抹深深的忧虑:“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一步慢,步步慢。”
“苏秦师兄和徐师兄,虽然天资卓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