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规矩’,连个记名弟子的身份都舍不得给。
这简直就是让赤手空拳的娃娃去跟老虎搏命!”
面对两人的夹击,罗姬依旧不为所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云镜,看到那灵窟深处的本质。
“公平。”
罗姬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坚定:
“这就是我百草堂的规矩。”
“在我这里,没有特权,没有后门。”
“想要资源?可以。”
“想要身份?也可以。”
“但前提是”
罗姬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着夏教习和冯教习:
“靠他自己去争,去抢,去考!”
“考过了,该有的一分不少。”
“考不过,那就是技不如人,谁也别怨。”
“你们给的,是施舍。”
“而我要他拿的,是一一尊严。”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却也冷酷到了极点。
夏教习听得直皱眉头,忍不住拆台道:
“少扯那些大道理!”
“什么尊严不尊严的?
活下去才有尊严!赢了才有尊严!”
“你给了特权,细心栽培一番,给他最好的法器,最好的丹药,让他迅速成长起来,这种好苗子自然能在排名上给你长脸,那才是最好的证明!”“你非要让他去走那条最难的路,万一折在半道上,毁的可不仅仅是一次考核,而是一个天才的道心!!”“你可真是太古板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一旁的冯教习也是连连摇头,他把玩着铁胆,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算计:“老夏是个粗人,话糙理不糙。”
“罗姬,你这套理论,放在三百年前或许行得通。
但现在的世道,变了。”
冯教习指了指云镜中那些装备精良、显然是早有准备的世家子弟:
“你看看那些陈字班上来的,哪个不是带着家族给的保命底牌?”
“你让苏秦一个光杆司令去跟他们争,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公平。”
他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苏秦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撼:
“若是这小子当初肯点头,入了我青木堂”
“哪怕这月考不过七天”
“我相信,在我那些独门资源的堆砌下,在这七天里,怎么着也能让他把修为再提一提,把手段再丰富一些。”“到时候,哪怕不能争前五十,进个前两百,拿个记名弟子的身份,那也是十拿九稳的事。”“这叫一一先上车,后补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必那么死心眼呢?”
冯教习顿了顿,看着云镜中那个孤零零站在荒地上的身影,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现在嘛
“七天时间已过,他还是那个通脉一层的新人。”
“面对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老生,面对这危机四伏的灵窟”
“就可惜了他那么高的天赋,这一遭,怕是只能当个看客,陪跑喽。”
“平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和机缘啊。”
两位教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话里话外,都是对罗姬这一套教程理念的不认可。
他们觉得罗姬太傲,太独,也太不近人情。
更是为了苏秦这个好苗子感到不值。
明明有着通天的才情,却偏偏跟了个最不会“做人”的师父,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一手好牌给打得稀烂。听着这两位同僚的聒噪,罗姬并没有再辩解什么。
他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道,注定是孤独的,也是艰难的。
但他坚信,只有从荆棘丛中走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若是连这第一关的寂真和不公都受不住,那日后面对官场上的尔属我诈、面对天地间的大灾大难,又如何能守得住本心?“时间会证明一切。”
罗姬淡淡地留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二人的聒噪。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演武场后方,那座专门为二级院教习们准备的观礼之所。
“进“天鉴阁’吧。”
罗姬的声音平稳:
“考核还有一炷香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
“与其在这儿做无谓的争执,不如好好看着。”
说完,罗姬大袖一挥,也不管身后两人的反应,径直向着那天鉴阁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坚定,就象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道一样,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
冯教习和夏教习对视一眼。
夏教习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