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师兄能将特殊的灵植,通过极其复杂的秘法,转化为“草傀’。
这草傀不仅外表看上去和真人无异,甚至拥有独立的触觉、听觉、视觉!”
“更可怕的是”
邹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它有自己的灵智思维!
或者说,它能分担叶英师兄的一部分“杂念’,去处理一些锁碎的俗务。”
“为了练习这个法术,也为了验证其灵动性,叶英师兄常年在院内放养了两三个草傀。”
“而那草傀的外表便是按着叶英师兄自己的脸捏的!”
轰!
听到邹文的这番解释,苏秦只觉得脑海中有一道惊雷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草傀?!
那个在青竹壖下,满脸堆笑、巧舌如簧,想要忽悠他们去租赤增的奸商吴尚品
竟然是一株草?!
一株有了灵智、有了思维、甚至还会做生意、会坑人的草?!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是何等诡异的灵植造诣?
忽然之间,一幕幕回忆如潮水般袭来。
苏秦想起了那日在青竹幡下,“吴尚品”自我介绍时的场景。
那时候,那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拱手作揖,说的话却是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吴尚品,在这二级院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闲人。”
闲人!
苏秦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了!
他从未自称过自己是二级院的学子!
也从未亮出过腰牌!
他只是说自己是个“跑腿打杂”的!
当时苏秦只当这是他的自谦,或者是某种混迹底层的自嘲。
可现在回想起来
他为谁跑腿?为谁打杂?
自然是为他的主人一一叶英!
那“吴尚品”三个字,或许根本就不是名字,而是那具草傀的代号,或者是某种恶趣味的谐音?无上品?无商不品?
一股子寒意,顺着苏秦的脊梁骨缓缓爬升,让他在这温暖的秋日里,竟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凉意。灵植夫一脉
原来不仅仅是种田,不仅仅是救人。
竞然还有这般近乎妖邪的诡谲法术?
以草木为躯,以神念为魂,造就一个能在世间行走的“分身”。
这已经触及到了生命的禁区!
“等等不对吧?”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邹家兄弟,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邹兄,即便那是草傀可这行事风格,也太…”
苏秦斟酌了一下用词:
“以百草堂的风格,罗教习的教导,诸位师兄虽然未必个个都是圣人,但起码讲究个互帮互助,有自己的操守和底线。”“就象王烂师兄,虽然嘴毒,但心是热的。”
“可那“草傀
苏秦想起了“吴尚品”那副唯利是图的嘴脸,想起了他忽悠新人去住毫无灵气的赤增时的狡诈:“它却在坑蒙拐骗,忽悠同门。”
“俗话说,物似主人形。”
“那草傀既然是叶英师兄的分身,承载着他的思维”
“难道这位备受推崇的叶英师兄,私底下竟是这般”
苏秦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样一个甚至可以说有些卑劣的人,为何能在以“德行”着称的百草堂里,混得如此风生水起?甚至被众人视作偶象?“这般下作?”
邹文接过了苏秦未尽的话语,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为叶英辩解什么“那是误会”。
他只是点了点头,坦然道:
“你应该是想说,那“草傀’怎尽干些坑人之举,有损阴德吧?”
苏秦点头应是。
“因为
邹文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那个正在与人寒喧的叶英,语气变得有些幽深:
“因为叶英师兄,本身就是一位极度自私、极度利己之人。”
“这一点,在百草堂,甚至在整个二级院,都不是什么秘密。”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从不标榜什么道德。”
“但是”
邹文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也是一名真正的天才。”
“苏秦,你知道他是哪一届的吗?”
邹文伸出一根手指:
“他是上一届也就是半年前,才进入二级院的。”
“那一届的主考官不是罗教习。”
“而是一一齐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