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厨子,不是伙夫。”
“若是食材不够好,若是配不上我的手艺,也配不上这把新到手的五味铲”
陈鱼羊的语气变得傲然:
“哪怕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我也不会开火。”
“这,是我的规矩。”
苏秦闻言,并未有丝毫的不悦。
相反,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唯有对技艺有着极致追求的人,才会有这般看似不近人情的坚持。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尊重,更是对食材的尊重。
“陈兄放心。”
苏秦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笃定:
“苏秦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这食材,定不会让陈兄失望。”
“哦?”
陈鱼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我倒要好好瞧瞧了。”
“拿出来吧。”
苏秦不再多言。
他后退半步,站在院落中央的空地上。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株早已在愿力海洋中孕育成熟、通体金黄的【万愿穗】,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出。”
苏秦心中轻喝。
只见他眉心处,一点金光骤然亮起,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紧接着。
“嗡一!!!”
一股宏大、浩瀚、带着无数众生祈愿的嗡鸣声,在小院中轰然炸响!
那声音并非凡俗之音,而是直接响彻在众人的灵魂深处。
仿佛有千百人在低语,在祈祷,在欢呼。
那是苏家村村民对丰收的渴望,是王家村人劫后馀生的感激,是青河乡无数百姓对风调雨顺的期盼。金光大盛!
一株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金色稻穗,缓缓从苏秦眉心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并不大,只有尺许高。
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紫云顶的灵气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原本清冷的月光,在这一刻竟黯然失色。
那稻穗通体如同黄金浇筑,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繁复至极的云纹,那些云纹并非死物,而是在不断地变幻、演离。时而化作老农挥锄,时而化作稚童嬉戏,时而化作炊烟袅袅。
而在稻穗的顶端。
那一串沉甸甸的谷粒,每一颗都品莹剔透,内里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世界,散发着一种神圣、庄严、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独特香气。这香气一出,院子里原本种着的那些奇花异草,竞齐齐低下了头,仿佛是在向这株稻穗致敬。就连陈鱼羊那间常年烟熏火燎的灶房里,那些陈年的油烟味都在这一刻被洗涤一空,只剩下一种最为纯粹的一“粮”香。
八品灵植!二级入微!
“啪嗒。”
陈鱼羊手中的五味铲,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审视与挑剔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那株悬浮的金色稻穗。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象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是
陈鱼羊的声音都在颤斗,那是一种见到了梦寐以求的顶级食材后的极度亢奋与战票:
“愿力凝形?因果结穗?!”
“这成色这纯度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秦,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八品!而且是接近圆满的二级八品!”
“这怎么可能?!”
他早就知道苏秦是天才,是天元魁首。
在和罗姬一起观察考核的时候,他就笃定这小子非池中之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小子竟然“妖孽”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万愿穗】啊!
在所有的八品灵植中,它都属于最难种、最难养、也最神秘的那一类!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元气,更是“人心”。
想要种出这种品相的万愿穗,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更需要施术者在短时间内汇聚海量的真实愿力,并且还要有足够强大的神念去梳理、去提纯!哪怕是罗姬亲自动手,在苏秦这个修为阶段,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比这更好!
“你”
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苏秦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天赋的师弟,而是在看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怪物。
“苏兄。”
陈鱼羊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象是怕惊扰了那株稻穗:
“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