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借着我这个“新人’由头,借着王烨师兄想要提携后辈的这点“私心’,硬着头皮去了一趟青竹幡,在那火炉边求了半晌,才将这件东西给带了出来。”
“为的,就是想让这件蒙尘的灵器,能有一个真正配得上它的主人。”
这番话,苏秦说得极有技巧。
他将古青的“两头为难”转化为了“为了艺术的忍辱负重”,将“求人办事”转化为了“宝物择主”。既全了古青的面子,又在无形中捧了陈鱼羊一把。
更重要的是,他点出了一个内核一一这东西,是专门为你弄来的。
陈鱼羊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
他看着苏秦,又看了看站在苏秦身后、一脸感激与忐忑的古青,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五味铲…
陈鱼羊低声念叨着这三个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
他也曾托人去求购过,甚至开出了高价,结果被那个死脑筋的崔健给骂了回来。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也是一桩憾事。
没想到…
“打开看看。”
陈鱼羊的声音有些发干,不再象之前那般懒散。
苏秦依言,轻轻扣动机关。
“哢哒。”
木匣开启。
一股独特的灵韵瞬间溢满小院。
只见匣中静静躺着一把暗金色的锅铲,铲身流转着赤、青、黄、白、黑五色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即使并未催动,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对于“火候”与“味道”的极致掌控力。
陈鱼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种光芒,就象是酒鬼见到了百年的陈酿,剑客见到了绝世的宝剑。
那是掩饰不住的渴望与痴迷。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东西真的就这么摆在了自己面前。“崔健那个死脑筋”
陈鱼羊喃喃自语,指尖有些颤斗地抚过铲柄上的符文:
“他居然真的肯放手?”
“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给我的吗?”
古青这时候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低声道:
“师兄,崔师兄虽然脾气倔,但他也敬重真正有本事的人。”
“苏师弟拿了天元魁首,王烨师兄又开了口,他这才松了口。”
“但他有一句话”
古青看了一眼陈鱼羊,小心翼翼地转述道:
“他说,东西拿去,别辱没了它的名头。若是糟塌了,他定不轻饶。”
“哈!”
陈鱼羊闻言,不但没生气,反而大笑一声,一把将那五味铲抓在手中。
随着灵力注入,铲身嗡鸣,五色光华大盛,与他体内的灵厨气息瞬间产生了共鸣,仿佛这把铲子天生就是为了他的手而生。“辱没?”
陈鱼羊挽了个漂亮的铲花,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
“告诉那个打铁的,这世上除了我陈鱼羊,没人配得上这把铲子!”
“在他手里那是废铁,在我手里,那是能烹饪日月的神器!”
说罢,他转头看向古青,眼神中多了几分温和:
“古师弟,有心了。”
“这次,算师兄我承了你的情。”
“往后你在灵厨一道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别跟你师兄我客气。”
古青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眼框一热,连忙拱手:
“多谢师兄!只要师兄喜欢,师弟这一趟就没白跑!”
这就是陈鱼羊。
虽然嘴毒,虽然性子怪,但只要你对他胃口,只要你对他真诚,他给的回报也绝对是掏心掏肺的。安抚完古青,陈鱼羊这才将目光转向苏秦。
他把玩着手中的五味铲,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璨烂,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苏兄。”
陈鱼羊收起铲子,对着苏秦点了点头:
“这礼物,我很喜欢。”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坦荡:
“我这人讲究个一码归一码。”
“我欠你一顿饭,那是之前湖畔的人情。”
“你送我这铲子,那是古师弟的情分,也是你的诚意。”
“这两件事,咱们两清。”
陈鱼羊看着苏秦,眼神清亮:
“但你要我帮忙处理食材,那是另外一回事。”
“我虽答应了王烨不为难你,也收了你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