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吏员投资,我要爬到最高!(一万求月票)
直到我有资格把这天,给正过来。”

    宴席散尽,喧器归于尘土。

    苏家大院的红灯笼熄了大半,只馀下几盏残烛在风中苟延残喘,映照着满地的狼借与尚未散尽的酒气。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苏秦送走了最后一位还要拉着他手称兄道弟的乡绅,转身穿过前庭。

    他的步履很轻,并未惊动那些正在收拾残局的帮工,径直向着后院走去。

    那里有一间偏厦,平日里用来堆放账簿和杂物,此刻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灯影摇曳,通过有些泛黄的窗纸,投射出两个佝偻的身影。

    苏秦的脚步在窗棂下停住了。

    并没有刻意去听,但夜太静了,静得连那一粒算盘珠子拨动的脆响,都象是砸在人心头上的石子。“老爷,这账不对啊。”

    那是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无奈:

    “今晚这顿流水席,虽然乡亲们送了不少东西,但酒水、肉食、人工杂七杂八算下来,还是贴进去了十多两。”“贴就贴了。”

    苏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透着一股子强撑出来的硬气:

    “今儿个是秦儿的大日子,是咱们苏家村翻身的日子。

    这钱花得值,花得痛快。

    哪怕是把家底掏空了,这顿饭也得请,这面子也得撑起来。”

    屋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

    紧接着,是早烟袋磕在桌腿上的“笃笃”声。

    “可是老爷。”

    福伯的声音更低了,象是怕惊扰了外面的夜色:

    “少爷考上了魁首,这是天大的喜事。

    但您也知道,那二级院是个烧钱的窟窿。”

    “老奴刚才去向有见识的人打听了一嘴。

    这二级院的束格,加之杂七杂八的费用,还要置办入学的行头

    少说,也得三百两银子打底。”

    “三百两

    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苏秦站在窗外,能够清淅地听到父亲沉重的呼吸声,象是拉破了的风箱。

    “家里还能凑出多少?”

    良久,苏海干涩的声音响起。

    “现银只剩下不到三十两了。”

    福伯叹了口气,算盘珠子拨得劈啪响,却怎么也拨不出更多的数字:

    “本来还有些底子,可前阵子大早,咱们施粥、买水、减租…

    再加之今晚这场宴席

    老爷,咱们现在是只有面子,没里子了。”

    “三十两

    苏海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藏着多少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差得远啊差得太远了。”

    “老爷,要不”

    福伯试探着开口:

    “咱们去跟王家村他们

    “不行!”

    苏海断然拒绝,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

    “王家村那是救命钱!

    秦儿既然当众拒了,那就是立了规矩,立了风骨!

    我这个当爹的,要是再回头去伸这个手,那就是在打秦儿的脸,是在拆他的台!”

    “那那可咋办啊?”

    福伯急得声音都带了颤音:

    “若是交不上束倍,少爷这魁首的名头岂不是成了笑话?”

    屋内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苏海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声音里透出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卖地。”

    “把村东头那二十亩水田,卖了。”

    “老爷?!”

    福伯惊呼出声:

    “那可是祖产啊!是咱们苏家最好的地!那是留着给少爷”

    “地没了可以再买,前程没了就真的没了。”

    苏海打断了他,语气异常坚定:

    “那是肥田,哪怕现在地价贱,也能卖个五六十两。

    再加之西边那片桑林,还有后山的那几亩坡地凑一凑,应该能有一百多两。”

    “还不够

    苏海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还差一半”

    “去借。”

    苏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铄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去县里,找“九出十三归’的刘大头。”

    “借印子钱!”

    “老爷!那是高利贷啊!”

    福伯吓得脸都白了: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一旦沾上,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怕什么!”

    苏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油灯火苗乱颤:

    “以前怕,那是怕老天爷不赏饭吃,怕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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