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神色一凛,撩起衣摆,躬敬地长揖到底。
“大周青云府,惠春县尊谕令一”
“苏家苏秦,于本届二级院大考之中,才情绝艳,品行端方,实战超群,三关皆甲上,独占鳌头!”“特赐一一本届大考魁首之位!”
“魁首”二字一出,苏海握着酒碗的手猛地一颜,碗中的酒水泼酒出来,溅湿了鞋面。
但他浑然未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榜首
第一名
这些字眼在他的脑海中回荡,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知道儿子优秀,知道儿子争气。
但怎么也没敢想,这不仅是考上了,还是压过了全府那么多世家子弟、那么多天才妖孽,拿回来的第一名!“不仅如此
黄秋并未停顿,声音继续拔高,带着一股浩大的官威:
“念其心系桑梓,德被乡里。”
“特赐敕令一一凤调雨顺!”
“敕令所至,如县尊亲临!”
“自即日起,免除青河乡全境,未来三月之赋税!”
“苏家村地界,受气运加持,除旱魅,平戾气,复天时!”
“此乃一一风调雨顺,大旱亦青天!”
话音落下,黄秋双手猛地一扬。
那卷紫金文书脱手而出,并未坠落,而是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璀灿至极的紫金流光,直冲云宵!“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宏大的钟鸣。
那流光在半空中迅速铺展开来,越变越大,转眼间便屏蔽了头顶那轮惨白的残月,甚至将整个苏家村的上空都笼罩其中。紫气氤氲,云纹游走。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生机,从那文书之中倾泻而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三叔公拄着拐杖,仰着头,嘴巴微张,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漫天的紫光,仿佛看到了神迹。苏海僵硬地站在原地,泼洒的酒水顺着裤腿滴落,他却象是失去了知觉。
李庚、二牛,还有那些围观的村民,一个个象是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了。
在这股浩瀚的伟力面前,凡人的语言显得如此苍白。
苏秦站在流光之下,深吸了一口气。
魁首。
风调雨顺。
这些荣耀与赏赐,象是一块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却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原来…”
苏秦低声喃喃,目光紧紧锁死在那漫天的紫气之上:
“这就是魁首的分量吗?”
他知道自己能进前十,也想过可能会有名次靠前的惊喜。
但这“风调雨顺”的敕令
这可是直接动用了县尊的官印权柄,以一县之力,强行扭转一方天地的气象!
这是何等的手笔?
这是何等的荣耀?
“敢问大人”
苏秦转过身,对着黄秋拱手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这“风调雨顺’,究竟是何意?”
黄秋看着苏秦,脸上的庄重渐渐散去,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羡慕、又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头顶那片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天空。
“苏魁首,这紫金文书,并非凡物。”
“它本身便是一道敕令,封印着县尊正统仙官的一缕神权之力。”
黄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修行中人才懂的深意:
“在这大周仙朝,官印即天道。”
“县尊一言,可定一县之枯荣。”
“往日里,这等手段非大灾大难不可轻动,因为那是消耗官府气运的。”
“但今日…
黄秋看着苏秦,意味深长地说道:
“因为你的夺魁,因为你那句“术归于民’的宏愿。”
“县尊破例了。”
“这是你为你这片乡土,争来的一一荣焉。”
“看着吧…
黄秋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苏秦顺着他的目光,再次望向苍弯。
此时,那遮天蔽日的紫金文书已然彻底铺展开来!
如同一层轻薄而坚韧的结界,将苏家村与外界那燥热、干旱的天地隔绝开来。
紧接着。
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那股始终萦绕在空气中、令人烦躁不安的燥热,开始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续续清凉湿润的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拂而来,轻轻拂过人们干裂的面颊,钻入毛孔,沁人心脾。“这风凉快了?”
二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一脸的茫然。
“不对!你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