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金榜题名,荣归故(四万求月票)

    二级院的门坎,是钱。

    若是秦儿考上了,那三百两的束修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家里什么光景,秦儿走的时候是知道的。

    按照常理,若是真考上了,这会儿哪怕是连夜赶路,也该火急火燎地回来筹钱了。

    毕竟,那是三百两,不是三十文,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

    可现在————

    没人回来。

    也没信儿回来。

    这说明什么?

    苏海不敢深想,但那个念头就象是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没考上。

    只有没考上,才不需要筹钱。

    只有没考上,才会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才会躲在外面不敢回家。

    “唉————”

    上首,三叔公磕了磕手里的长烟杆,火星子溅落在青砖地上,瞬间熄灭。

    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海那张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脸上。

    “海娃子,你也别硬撑着了。”

    三叔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沉稳:“咱们都是看着秦娃子长大的,那孩子心气高,脸皮薄。”

    “这一次————怕是折了。”

    苏海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中的紫砂壶“当”的一声磕在桌角,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儿子是天才,是能呼风唤雨的仙师。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现实往往比理想要残酷得多。

    “折了就折了。”

    三叔公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叠有些发黑的银票和几块碎银子。

    他把银子往桌上一推,发出沉闷的声响:“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

    “秦娃子才多大?才修行了几年?”

    “那二级院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府的天才都在往里挤的独木桥!

    考不上,不丢人!”

    老人站起身,虽然佝偻,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关键是,这口气不能泄!”

    “他不敢回来,那是怕咱们失望,怕咱们责怪。”

    “咱们得让他知道,苏家村的大门,永远给他敞开着!”

    “这里,有十两。”

    三叔公指着桌上的钱:“这是咱们村这几天卖了存粮,大家伙儿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本来是留着过冬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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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娃子,你拿着。”

    “等秦娃子回来了,你告诉他,别怕。”

    “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

    “咱们苏家村虽然穷,但供个复读的学子,还是供得起的!”

    随着三叔公的话音落下,屋内的汉子们纷纷动了起来。

    “这是俺家的,三两。”

    “这是俺存着娶媳妇的,五两。”

    “苏老爷,您拿着!”

    一只只粗糙的大手,将一个个带着体温、带着汗渍的钱袋、布包,默默地堆在了苏海面前的桌子上。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煽情的安慰。

    只有那一双双在此刻显得格外坚定、包容的眼睛。

    苏秦帮他们驱过虫,给他们求过雨,那是救命的恩情。

    如今苏秦落了榜,那是遭了难。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咱们是一家人,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家里人得给他兜着。

    苏海看着眼前那一堆散碎的银两,眼框瞬间红了。

    他颤斗着手,想要去推辞,却被三叔公用烟杆按住了手背。

    “收着。”

    老人瞪着眼:“这不是给你的,是给秦娃子的“胆气”!”

    “有了这笔钱,让他明年再去考!

    让他知道,哪怕全天下都看不起他,咱们苏家村,依然信他是个成大器的种!”

    苏海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袖口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就在这时。

    “嗡—”

    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空气震颤声。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淅,象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一道并不刺眼、却温润如玉的青色光华,通过门缝和窗棂,洒进了这烟雾缭绕的祠堂。

    屋内众人齐齐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外。

    苏海的动作最快。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鞋子掉了都没顾上,赤着脚就冲向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月光下。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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