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强行去修,心性不符,只怕也是误人子弟,甚至————道心蒙尘。”
他抬起头,直视王烨的双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况且,我这一次费尽心机,去争那个前十,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进入灵植夫的种子班,不再让金教习纠缠吗?
若是此时转投金教习门下————
那我这番折腾,我那千花甲上”的名头,岂不都成了笑话?”
王烨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声的交流在涌动。
王烨读懂了徐子训眼底的那份坚持,也读懂了那份坚持背后的————故事。
所谓“心性不符”,不过是托词。
徐子训这种君子,若是真想修,哪怕是修魔,也能修出个浩然正气来。
他拒绝金教习,真正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因为“不喜欢”或者“不适合”。
而是因为————他背后的家族,以及他心中那个并未对任何人明言的一个“事故”。
“唉————”
良久,王烨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象是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头倔驴。
徐子训看似温润随和,实则内心的骄傲与固执,比谁都重。
“既如此————”
王烨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几分,那种想要拉老友一把丶让他走捷径的念头彻底熄灭。
“那你的决定是?”
“灵植。”
徐子训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尤豫:“其他的几门我也去听了,虽各有千秋,但终究觉得————还是百草堂的氛围,更合我意。”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轻松:“罗教习那未雨绸缪”的理念,虽有些苦,但若是真能做成,却是造福一方的大事。
这一点,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王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徐子训,目光投向远处的云海,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遗撼。
徐子训的天赋,真的不在这里。
他在灵植一道上,只能算是优秀,是那种靠勤奋和悟性堆出来的优秀。
但在缝尸一道上————
王烨曾亲眼见过。
那种与生俱来的丶对“缝合”与“修补”的灵性,是老天爷赏饭吃。
若是徐子训肯走那条路,或许现在的成就,早就超过了他王烨。
甚至可能早已进入三级院深造。
“可惜了————”
王烨在心中低语。
但他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作为朋友,作为同窗,他能做的,只有尊重。
王烨深吸一口气,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他转过身,脸上的那一丝阴霾已然消散,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中带着几分精明的模样。
他的目光越过苏秦,直接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丶周身气息却越发冷冽的少女身上。
“林清寒。”
王烨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清寒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此刻竟隐隐有着一丝火光在跳动。
那不是愤怒的火,而是————炉火。
“你应当是————炼器?”
王烨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这七天的试听课,虽然大家各奔东西,但消息却是互通的。
林清寒在【工司】炼器堂的表现,早已传遍了整个胡门社学子圈。
在那堂名为《兵魂淬炼》的公开课上,这位在一级院考核中失利的天之骄女,却象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面对那熊熊燃烧的地火,面对那块即便是老生都感到棘手的“玄铁精”,她没有丝毫的畏惧与生涩。
仅仅是听了一遍教习的演示,她便上手了。
锤落,火起。
那种对金属质感的敏锐感知,那种对火焰温度的精准把控,仿佛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当那柄尚未开锋丶却已隐隐透出森然剑气的胚胎成型时,连那位脾气火爆的红发教习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连破数境,直抵内核法术三级!
这等天赋,比她在灵植一道上的表现,强了何止一筹!
尤其是她对剑形灵器的理解,那种仿佛生来便与剑亲近的特质,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原本以为你会是灵植夫的好苗子————”
王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