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依旧是那般的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一句“侥幸”背后,藏着多少个日夜的坚守,藏着多少次被人嘲笑“傻子”时的辛酸。
“那个————古师兄?”
旁边一直伸着脖子看热闹的赵猛,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纳闷地凑了过来:“这腰牌震动是个什么说法?
咋我的没动静呢?是不是坏了?”
说着,他还把自己的腰牌掏出来,用力拍了两下,放在耳边晃了晃,试图听个响儿。
古青看着他那憨样,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这也是咱们二级院不成文的潜规则。”
“大榜虽然要七日后才张贴,但对于那些确定进入前十、拿到种子班名额的学子,院里会通过地脉传讯,提前告知。”
“为的,就是让这些顶尖的苗子,在这七天的试听期里,能更加从容地去选择自己的道路。”
“毕竟,进了前十,就意味着拥有了挑选任意一脉种子班的资格,甚至若能在此期间领悟三级,可能会有多位教习同时抛出橄榄枝。”
“这时候,多听几门课,多比较比较,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
赵猛恍然大悟,随即有些丧气地把腰牌塞回怀里:“那看来我是没戏了。
我就说嘛,我这半吊子水平,也就是混个甲等,哪能进前十?”
古青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
“你们————还有谁感觉到腰牌震动了吗?”
赵猛摇了摇头,一脸的理直气壮。
吴秋也苦涩地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那块死寂沉沉的腰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我也没————”
角落里,林清寒冷着一张脸。
她死死咬着红唇,直到那一抹殷红变得有些发白。
她的手紧紧攥着袖口里的腰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色。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块代表着她骄傲与自尊的腰牌,此刻就象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任何回应。
这意味着,她彻底出局了。
前十,种子班,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荣耀,在这一刻,彻底与她无关。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徐子训,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徐子训身后的苏秦。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赵猛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却还强撑着高傲的模样,心里莫名地觉得痛快极了。
让你装!让你狂!
现在傻眼了吧?
古青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秦身上。
苏秦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平静。
但他并未否认,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迎着古青探询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恩。”
简单的一个字。
却象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虽然早已猜到,但当亲眼确认的那一刻,那种震撼依旧无以复加。
苏秦,也进了。
而且,看这放榜的速度————
他的排名,恐怕————
古青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说破了反而不美。
此时,讲堂内的其他学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着。
更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往这边凑,想要借机跟这几位未来的风云人物套个近乎。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古青当机立断,压低声音道:“既然大家都各有收获,那这下一堂课,咱们也就不必急着去听了。”
“先回胡门社吧。”
“那是咱们自己的地盘,清净,有些话————也好敞开了说。”
苏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徐子训也收起了腰牌,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一行人不再停留,在古青的带领下,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沿途,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学子们,看到这一行人走来,竟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那个走在中间的青衫少年身上。
那个拒绝了教习招揽、却又疑似拿下了大考魁首的传奇人物。
苏秦目不斜视,步履稳健。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热度,但他并没有在意。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前十已定,种子班的资格算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