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种子班,有教习开小灶,有资源倾斜,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暗示:“只有进了种子班,才有资格去考那个【百艺证书】。”
“有了证,你就有资格候补吏”,是吃皇粮的官老爷预备役。”
“进不去?”
王烨冷笑一声:“那就是普通班。
几百人挤在一个大堂里听课,老师讲什么你们听什么,学个两三年,混个似懂非懂。
毕业了,拿着一张结业证书..
最好的结局,便是去给那些有证的吏员”当助手,当苦力,当耗材。”
“这,就是差距。”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中凛然。
赵猛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他原以为考上二级院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这里面的水比一级院还要深,还要浑。
“师兄————”
一直沉默寡言的吴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
若是我们天赋不行,在农事上比不过苏秦师兄,在杀伐上比不过黎云师兄————
我们,是不是就注定只能当耗材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苏秦、徐子训、黎云————这些名字就象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在这些天才的光芒下,普通人似乎注定黯淡无光。
王烨看了吴秋一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树枝折断,扔在了地上。
“天赋?”
王烨嗤笑一声:“什么是天赋?在一级院,只会种地叫天赋?
那是因为一级院只教种地!”
他走到吴秋面前,拍了拍这个有些自卑的少年的肩膀:“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三年前,有个跟你一样的小子,叫郭良。
他在一级院的时候,那是出了名的废柴。
种地种不活,施雨施不准,连个最简单的驱虫术都练不利索,年年考核都是丙下,差点就被劝退回家种红薯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烂泥扶不上墙,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后来呢?”
赵猛忍不住追问。
“后来?”
王烨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后来他靠着运气,勉强混进了二级院。
在试听课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跑去了【阴司】那边的灵媒学堂。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位一直眼高于顶、连内舍精英都看不上的齐教习,一眼就相中了他!
说他是天生的通灵体”,是修习灵媒一道的绝世奇才!”
“那小子当天就被齐教习收为亲传弟子,弃农从阴。
短短半年,他就修成了阴神出窍”,考上了【八品灵媒师】,直接保送三级院!”
“如今————”
王烨指了指北边的方向:“隔壁丰县城隍庙的那位首席大庙祝,更是几次三番放出了话来。
只要郭良愿意,哪怕日后在三级院没考上正经官身,随时回来,这首席庙祝的位置就是他的!
”
“手握阴兵,通幽洞冥。”
“届时,每逢他回乡省亲,连那一县的父母官都要扫榻相迎,敬他三分,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就是选对了路的造化!”
“嘶一”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吴秋的眼睛猛地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所以啊————”
王烨看着众人,语气中难得地带了几分认真:“这世上没有废物的道,只有放错了位置的人。”
“这七天试听,就是给你们一次重新投胎的机会。
别光盯着那些热门的抢,也别觉得自己不行。
多去转转,多去听听。说不定在某个冷僻的角落里,就藏着属于你们的通天大道。”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赵猛握紧了拳头,眼中凶光闪铄,似乎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去【兵司】试试那一身力气。
吴秋则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北边的【阴司】,眼神闪铄。
唯有徐子训。
他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王烨的讲述,脸上的表情始终温润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王烨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子训身上。
那一瞬间,王烨眼底的那抹认真散去,化作了一丝极深、极隐晦的————惋惜。
他深深地看了徐子训一眼。
徐子训是世家子。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