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中间状态。
此刻的飓风,显然不可能对纯水付出极致信任————
分镜悄然叹息,伸出手来,对着高空那纯水残躯,轻轻挥手一切。
下一瞬,人世间所有人眼中看见了割裂,所有人看见了两种不同的历史。
一种是当前所见之历史,纯水残躯正在复述真理母亲的咒语与尊名而另一种,则是天空中从未有过纯水残躯的存在的历史,在那片历史中,深夜从始至终静谧深谙,深渊没有降临于枷锁身躯,白石分身依然将所有纯水眷者分开关押着。
有关深渊与真理母亲,在今夜的一切变化,仿佛在源头上便被抹去。
这种命运,自白塔贤者周身扩散,首都或在巨像掌握之中,或在地上安稳睡眠,就象此前每一个夜里一般静谧。
巨象一直沉睡在布鲁诺王国首都地下,暂时未被启用过。
不止往后扩散,同样往前扩散。
扩散到了普磁贤者身边,扩散到了波粒女士身边,扩散到了游子身边。
深渊从未降临,深渊没有借白石分身降临普磁贤者周边,波粒女士没有中途离开,游子没有获得“偶然出现的契机”。
命运从未投下过他的双眼,一切都没有发生————
三张脸都在笑,他会被黎志污染去“对付”母亲,但他也能收回眼睛,眼睛从未出现在人世间,那源自黎志的污染也就从历史根源中被抹除。一切重来便好。
可是突然间,三张脸却笑不出了。
不!无法收回。
那双眼睛,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是黎志,自他身上载递的恨意,通过那双眼睛,触碰到了命运,眼睛无法收回。
眼睛无法收回。
分镜脸上浮现出痛苦神色,切开命运之手似乎在被某种东西死死按下。
在这里,果可以吞下因,衔尾之蛇可以吞掉自己。
他只要收回眼睛,再寻求一次其他的机会,以更完全的准备、更完美的发展归来。这是他的底气。
但分镜切不开黎志,命运的流淌在黎志处受到了阻碍。
命运想起此前事。
聆听等级分镜的千虑切不开黎志,黎志是触碰级的欺真,这可以原谅————
触碰等级分镜瑞秋娜切不开黎志,黎志与自性构建了连接,同为触碰级,他的本质更高,这也可以原谅——————
但此刻,他已经用轻嗅等阶的分镜降临,他是命运,是一切命运发展之本质,就算自性就在黎志的身边,这也绝不可能!
回环的命运出现了缺口,原本被篡改的事物,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回原样。
这一瞬,所有人眼中的命运出现了反复,天上纯水残躯消失又浮现,仿佛在闪铄,布鲁诺王国的首都时而浮现高空,时而于地表安睡。
“你不是恨真理母亲吗?我已经在帮你,但你不能什么都要吧。”
他可以影响真理母亲和深渊占有的未来,但那双沉于普磁贤者腹中的眼睛,他得取回来。
他不愿被黎志污染。
被黎志污染,也是此前预见未来的一种,命运试探着这种未来,觉得可以通过自身命运权柄收回此种发展。
但此时,他却发觉,他似乎陷入了死结。
修改深渊很容易,深渊同样遭受着源于黎志的污染,修改与深渊有关事件非常轻松,因为深渊也想得到修改。
可是,黎志对的污染不可抹除。
如同钉子一般钉在了名为命运的木板之上。
“好,你恨真理母亲。
“我帮你,我帮你!”
三声齐唱的语气中,带上了无奈。
分镜、迷途、歌者三双眼睛同时望向了逐渐癫狂的泡沫。
泡沫的本质正在拔高,高于世间一切事物的程度。
飓风答应了泡沫的兑付要求,降下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