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命运的死结
    污染,这个词从命运口中说出,泡沫一下觉得自身情绪得到了舒缓,仿佛也不在意命运对他的嘲讽了。

    “旧神污染了你?还是深渊污染了你?”他问道。

    面前三人却一齐抬头,没直接回答,却反问了泡沫一个莫名问题:“你恨他吗?”

    恨,真理母亲————

    我恨,真理母亲吗?为什么要这么问?

    在这短短一瞬里,泡沫回想起了那只黑猫。

    那只黑猫曾在神眷者宴会开口,嘲讽他道“神污染人世间,人世间也污染神”,这句话自然是正正指向了恼怒的泡沫。

    他原本为神时,不必有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这些都无益处。

    恨,真理母亲,又有什么必要呢?

    无论命运如何决择,无论后续如何发展,在真理母亲将所有纯水眷者的水权排出时,一切就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确实是输了,但凡事都有两面。

    一面是,真理母亲对水权不感兴趣,那他确实必然会输,因为他对于其馀神仅剩的价值不存在了,他无法再作为反制真理母亲的一枚可利用的棋子。

    另一面则是,但真理母亲对水权不感兴趣,也就意味着,真理母亲对他的灵魂同样不感兴趣。只要愿意,可以占据泡沫的身躯与灵魂,直到很久很久之后。

    在那残躯诞生之前,他的确是有价值的。是真理母亲接管所有眷者的最后一道阻碍,是水元素权柄最后的保险。

    他存在、活着,水元素权柄就还自由存在,没有被真理母亲完全接管。真理母亲就没法直接与人世间的水元素魔法师构建联系。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真理母亲只要愿意,最终也将完全污染、消化水元素权柄,彻底接管纯水留下的一切————但至少还是有价值的。

    如果真理母亲尝试消化吸收水权,且一时半会消化不完,只要其馀神真的厌恶、恐惧真理母亲,那身为纯水最后的遗存,他总是可以添加真理母亲敌人的一方。

    他专程来这攀天之仪的热闹场地,与诸多神眷者对话的缘由。

    无论其馀六神想要利用,还是想与真理母亲敌对,可以作为一股力量添加,发挥作用。

    除此之外,他也尝试着侵蚀消化瑞秋娜,在真理母亲与命运的合作中查找一些破绽。

    但这一切,只在真理母亲排出水权之前有用。

    现在,真理母亲排斥了水,那他也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母亲之敌”,被利用的价值极大削弱。

    他完全没有料到,真理母亲竟然对“水”毫无兴趣,对此前的权柄毫无吸收消化。

    旧神对的绞杀从始至终都未尽全力,从那只猫的态度里,从拉姆城的某些迹象里,从对旧梦与瑞秋娜的观察里,泡沫其实有个猜测:

    那便是,旧神对于拉姆城魔法学院的袭杀,对那名为黎志的少年院长的针对,都要强过他。

    何其有趣,旧神对于纯水这个“最大敌人”的重视程度,不如人世间的一个少年。

    那他到底算什么。

    在旧神对于人世间影响有限时,命运自身受到限制时————在局势拮据时,们创造了旧梦先生。

    但旧梦先生完全没有被用来对付泡沫,而是被用来去对付拉姆城魔法学院了。

    那时候的泡沫没有多想,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他躲过了母亲的袭杀,归家神眷被白塔贤者的分身制约,而旧梦又被拉姆城魔法学院那边的逐日老人和黎志牵制。他获得了一定的喘息空间。

    可此时一切揭晓时,他才后知后觉,旧梦并不是被黎志牵制。

    而是直接找上了黎志的门。

    如果那时旧梦将作为目标,在命运和真理母亲双重的进攻之下,他扪心自问能活下来吗?能拥有神眷者宴会上开口的机会吗?

    因此,直到此刻,泡沫才想清楚了一个他有些不愿直面的真相:

    在真理母亲那里,他从始至终就不是什么重要的目标。

    身为纯水,的灵魂跑便跑了,想反抗便反抗,想拉拢谁就去拉拢谁,真理母亲从没有在意过他。

    唯一的一次归家袭杀,与其说是真理母亲的手笔,分明更是命运的手笔,是为了他肚子里的瑞秋娜,是为了创造旧梦先生。

    如果他那时多想想,再多想想,或许就能明白。

    真理母亲排出水权是一种必然,真理母亲对水的权柄从来就没有感兴趣过。

    他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价值,团结其馀神的尝试必然失败。

    他自己不过是陷入了与其馀几位正神同僚数千年争斗的“思维惯性”之中罢了,旧神,与当世神,对于权柄的认知完全不同。

    那么到头来,正如命运所问,他恨真理母亲吗?

    他闭上双眼,不太想说出这个答案。

    如果真要说恨,在他的角度而言,他更恨命运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