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女士站在门前,忐忑着。
她不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请稍作等待。”白石头人对她说道,为她打开了门。
按理来说,按灵云贤者此前表露的信息来说,白塔贤者接走她,是为了研究她,是为了研究枷锁神眷。
用于对付传说中的欺真神眷。
但从被带走开始算,时间流逝,白石分身却始终没有带她走入正题。
地底的时间与空间都无特征,她时而被带着穿行于岩土,时而踏入白石铸造的走廊,累了就休息,饿了有食物。
她被白石分身带着在地底四处闲逛,先是去了维戈洛瑞城,然后又去了伊索联合王国的临海城。
她不敢提问,也不敢质疑,但脑中总有思考与困惑。
自己在哪?接下来又要去哪?
此处是地底多少米?
这扇门之后又是什么?
是否,会见到传说中的白塔贤者本人?
又或者,是将她浸泡、切开的研究机器?就象斯托克至高研究院那群人吓唬她时所摆出的机器一样?
枷锁女士忐忑着。
门后,房间呈圆形,以书架为墙壁环绕,层层叠叠,但这些书架之上却没有放书,而是整齐置列的白色晶石。
再抬头,她脚步停住。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房间,因为上方根本没有房顶,摆放白色晶石的“书架”蔓延向上,仿佛有无穷高,直至缩小为一点白光。
如同一口深井,如同一座空心塔的底层。
上方庞大的空,让枷锁女士心中涌现失重感受,脚步有些虚浮。
过了数秒,她才回神。房间地面空旷百米,宽阔如同市心广场,圆形局域中心摆着一张书桌。
也仅有一张书桌。
“这里是?”她开口询问,却发觉自己身后空无一人,那带她前来的白石分身早已离开。
没人理会她,她便斗胆向前走去,朝那书桌走去。数十米的步程,却有些漫长。
书桌之上没有杂物,仅摆着两份文档,庞大如同广场一般的空间中,就以这两份文档为中心。
《提交与王国保卫部—一布鲁诺王城北郊试验田遭莫名污染初步追索占卜报告》,报告署名为,千虑。
《北郊试验田污染、紊流布雨失控、千虑贤者系列事件联合结案调查报告》
,报告署名为,灵云。
枷锁女士好奇打量着两份文档。
这两份文档,单独拿出来看任何一份,似乎都是无聊的官样文章,但摆在一起————却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很有趣。
名为千虑那位,开局便挪揄灵云贤者行为不当、做事不计后果;而灵云贤者的报告中,则将一切归责于千虑贤者—已经死去的千虑贤者。
“请坐。”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那是个老人,从地面浮出,头上白发如同弹簧般卷起垂下,面容和一路所见的白石分身有几分相似。
“白塔贤者?”枷锁女士在斯托克王国见过这位的画象,她心跳一下加速,脸上赶忙挤出礼貌笑容:“真没想到,能见到您。”
白塔点头道:“能见到我,因为你绝不是欺真,你的神眷特性确定了这一点”
。
枷锁女士愣住了,她原本只是客套一句,只是感慨此前见到的全都是分身,却没想到,想要见到白塔贤者,竟然存在如此具体的一条要求。
“欺真————我听过这个词,追忆贤者专门同我讲过一次,长空圣者时常说,这是我的卖点”,不过我一直不太明白。”枷锁女士坦诚道。
白塔贤者饶有兴致盯着枷锁女士:“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拖延一段时间再见你吗?”
为什么拖延一段时间?
枷锁女士想起自己从灵云贤者那里离开后,就被白石分身带着漫无目的游荡————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白塔贤者要见她,那为什么不立刻见呢?为什么要等这么一段时间?
“为什么?”她问道。
白塔贤者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报告,是千虑写的那一份《提交与王国保卫部布鲁诺王城北郊试验田遭莫名污染初步追索占下报告》。
“因为你之前被污染了。”
枷锁女士闻言,下意识望向自己的双手双臂:“那您的意思是,我现在没有被污染了?因为拖延了这段时间,污染消失了?”
白塔贤者翻开那报告,念道:“是的,这种污染大约并不顽固,只要远离,身躯便会重回纯净。”
“这与欺真有关吗?”枷锁女士擅自猜测道。
“有的,这种污染源自名为造物的神眷,与欺真神眷同属于一个超位存在名下。”
枷锁女士并非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