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站在收鱼点前,脸比锅底还黑。
陈浪在院里听着外头风声,手里还在扎篓。
他没有解释。
有些话传出去,才好办事。
夜色压下来。
海风吹得芦苇荡沙沙响。
陈浪把改好的竹篓背上。
他没有穿新胶鞋,而是从柴垛后拎出一双沾着旧泥的破草鞋。
谢菜花看见了。
“咋不穿新鞋?”
陈浪弯腰系草绳。
“新鞋留着走正路。”
他说完,从屋后小路出了门。
院门口,泥地上留着一串清楚脚印。
脚尖朝东。
正对东平滩。
墙角暗处,赵强攥着麻绳和竹篓,眼神一亮。
“走。”
刘疤子和赖三赶紧跟上。
更远处,周小虎贴着墙影,低头看了看那串脚印,也悄悄转身。
三拨人都以为自己盯住了陈浪。
没人发现,陈浪走出三十步后,踩上一块干石,轻轻一拐。
人影没进了西边的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