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寿宴商机,夜布迷局
   孙守义笑了笑。

    “年轻人有账有货,难怪敢说话。”

    许小山啧了一声。

    “周老三这回怕要睡不着了。”

    巷口墙影里,周小虎缩着身子。

    他只听清几个词。

    大石斑...肥青蟹...乱石滩...三天后...

    他脸色沉下去,转身就跑。

    村口收鱼点。

    周老三蹲在秤旁抽旱烟。

    周小虎一口气跑回来,把话压低说完。

    周老三手里的烟杆磕在秤盘上。

    当。

    旁边胡麻子吓得一缩。

    周老三眼神阴得发沉。

    “他还想接江主任寿宴?”

    周小虎点头。

    “听见了。朱贵松口了。罗友方还替他说话。”

    周老三把烟灰磕干净。

    “这单不能让他成。”

    胡麻子小声道:“三哥,海潮楼那边咱插不上手。”

    周老三冷笑。

    “货没进海潮楼之前,就还在路上。”

    他看向周小虎。

    “盯死他。乱石滩也盯。别让他把大货摸出来。”

    周小虎低声道:“赵强那边也在动。”

    “让他动。”

    周老三把烟杆插回腰间。

    “狗咬人,咱看路。”

    陈浪回到陈家时,院里正起炊烟。

    谢菜花在灶边贴饼子。陈长根蹲在门槛上,拿草擦新胶鞋。

    见陈浪回来,陈长根抬头。

    “又去镇上了?”

    陈浪把空篓放下。

    “问了几句价。”

    他没提朱贵,也没提周老三。

    先做事、麻绳、竹夹、新网兜、分层竹篓、湿草、粗盐、手电筒。

    一样样摆到院角。

    陈浪又把竹篓底部拆开,垫了两层竹片,中间留出空隔。

    父亲陈长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这是要装活货?”

    “鱼虾蟹不能混着压。”

    陈浪用麻绳扎紧竹片。

    “螃蟹夹鱼,虾怕闷,螺鲍要湿草保着。分开装,价钱才不掉。”

    陈长根站起来。

    “你要去险滩?”

    陈浪手上没停,“摸摸潮。”

    陈长根穿着新胶鞋,往前走了一步。

    “爹陪你。”

    谢菜花在灶边停手。

    陈浪抬头,看见父亲脚上的新胶鞋擦得发亮。

    他笑了笑,“那片滩路险。等我摸熟地形,以后再带爹一起去。”

    陈长根张了张嘴。

    “我年轻时也下过礁。”

    陈浪把竹夹递给他。

    “所以爹更知道,夜里下陌生礁,不能多一个不熟路的人。”

    陈长根沉默。

    他把竹夹接过去,又放下。

    谢菜花从灶边拿出两个窝头,用布包好,塞进陈浪篓边。

    “别贪货。”

    陈浪点头。

    “不贪。”

    “别逞强。”

    “不逞。”

    “脚下看准。”

    “看准。”

    谢菜花眼圈有点红,转身去添柴。

    院墙外,王桂花贴着墙根,耳朵竖得老高。

    寿宴。

    大货。

    乱石滩。

    她眼珠一转,拔腿就走。

    没过半个时辰,赵强就到了王桂花灶房。

    刘疤子、赖三也跟在后头。

    王桂花压着嗓子。

    “陈浪今晚要去乱石滩,给海潮楼摸寿宴大货。”

    赵强眼睛发红。

    “真去?”

    “我亲耳听见。”

    王桂花咬牙。

    “这单要让他成了,苏家更不会退婚。你还想不想要苏晚晴?”

    赵强攥紧拳头。

    赖三缩了缩脖子。

    “乱石滩晚上不好走。”

    刘疤子立刻接话:“不好走才有大货。强哥,富贵险中求。”

    赵强瞪他一眼。

    “你少放屁,今晚你走前头。”

    刘疤子脸一僵。

    村里也炸了锅。

    李二牛听见消息,眼睛瞪大。

    “浪哥要接海潮楼寿宴?”

    钱婶拍着大腿。

    “乖乖,陈家这是要真起了。”

    郭庆喜摸着下巴。

    “乱石滩那地方,白天我都嫌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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