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统一了。
至少,在军事上,统一了。
"将军,"刘福跑上城墙,满脸喜色,"镇北关霍将军来信!"
陆沉接过信,展开。
"陆沉亲启:北疆统一,功在千秋。玄甲军,愿听北境副都督调遣。——霍青"
陆沉笑了。
霍青。
那个冷面将军,终于也承认了他。
"将军,"云罗走上城墙,手里端着一碗酒,"葡萄酒,我带来了。"
"你答应过我的。"
陆沉接过酒,一饮而尽。
酒很醇,带着一股子草原特有的烈性。
"好酒,"他点头,"但不够。"
"什么不够?"
"酒不够,"他看着云罗,"故事也不够。"
"等这一切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我带你去镇北关的城墙,看整个北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起酒碗。
碗中的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
像是某种希望。
像是某种未来。
……
承天元年,三月。
陆沉入京。
不是去述职,是去谈判。
他带着北疆四镇的军报,带着龙牙营的战功,带着白鹰部的盟书,带着……
一颗不屈的心。
"将军,"拓跋宏骑在马上,"京城的人,会怎么对我们?"
"不知道,"陆沉淡淡道,"但不管他们怎么对我们,我们都要记住——"
"北疆,是我们的家。"
"家,不能丢。"
马蹄声渐远,尘土飞扬。
北疆的风,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但那是他熟悉的味道。
京城的风,会是什么味道?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去哪,他都是那个从火头军杀出来的陆沉。
而这天下,从来都是从边疆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