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朔方军的问题,“陆沉收起刀,”吃空饷,军纪涣散,战斗力低下。"
"这些问题,不是你们的错。"
"是上面的人的错。"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几个身影上——那是刘福标记的沈怀远的眼线。
"但从今天开始,"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谁再敢吃空饷、克扣军粮、欺压百姓——"
"杀无赦。"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陆沉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
"刘福!"
"属下在!"
"念。"
刘福颤抖着接过名单,开始念:
"王二,吃空饷三年,贪污军粮一百石,革职,杖五十。"
"张三,克扣军饷,中饱私囊,革职,杖八十。"
"李四,欺压百姓,强抢民女,革职,斩立决。"
"赵五,通敌卖国,泄露军情,革职,斩立决,抄家。"
……
名单上共有四十七人。
其中十二人斩立决,二十人杖刑,十五人革职流放。
每念一个名字,校场上就响起一阵骚动。
那些被念到名字的人,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试图逃跑,有的跪地求饶。
但陆沉的亲兵已经围了上来,刀出鞘,箭上弦。
"执行。"
陆沉的声音没有起伏。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十二颗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掌声响了起来。
先是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雷鸣。
"好!"
"杀得好!"
"这些蛀虫,早就该死了!”
陆沉看着台下欢呼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为他欢呼。
他们是在为那些死去的蛀虫欢呼,为那些被克扣的军饷欢呼,为那些终于到来的正义欢呼。
"安静。"
他举起手,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从今天开始,朔方军重新编组。"
"能打仗的,编入前锋营。"
"不能打仗但愿意学的,编入后备营。"
"既不愿打仗也不愿学的,"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滚蛋。"
"朔方军不养废物。"
"但朔方军,"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也不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
"杀敌一人,赏银十两!"
"杀敌十人,升百夫长!"
"杀敌百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士兵的脸上,"升千夫长,赐龙纹刀!"
全场沸腾。
"现在,"陆沉抽出龙纹刀,指向校场外的操练场,"全军,操练!"
"是!“
一千五百人,齐声应诺。
声音之大,震得营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
沈怀远知道消息时,已经是傍晚。
他正在知府衙门里喝茶,钱通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
”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沈怀远放下茶杯,”说。"
"陆沉……陆沉在军中杀了十二个人!“
沈怀远的手微微一顿。
”十二个人?"
"是!都是……都是我们的人。“
沈怀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他的声音很轻,但钱通听出了一丝寒意,”好一个陆沉。"
"大人,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沈怀远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他不是想整顿朔方军吗?"
"那就让他整顿。"
"但整顿军务,需要银子。"
"没有银子,”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拿什么整顿?”
钱通一愣,随即明白了。
“大人的意思是……"
"断他的粮,”沈怀远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知道,在朔方关,谁才是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