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一段坍塌的矮墙,刚好可以藏人。

    一个计划在脑海里迅速成型。

    陆沉从独轮车上扯下捆陶罐的麻绳。绳子有三根,每根约莫五米长,拇指粗细,浸过油的麻绳很结实。

    他把三根麻绳平行地绷在灌溉渠上方,离地约莫一尺高,两端用石头压住。然后抓了几把枯草盖在绳子上,做成伪装。

    绊马索。

    最简单的骑兵陷阱,但对付没有准备的轻骑兵,足够了。

    接着,他把独轮车上的干柴、火油。

    那是伙房用来引火的。

    全部堆在渠边,浇上火油,又撕下自己的袖子缠在一根木棍上,做成简易火把。

    做完这一切,他躲进了那段坍塌的矮墙后面。

    第一个骑兵冲过来了。

    那是一名黑狼部骑手,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怪异的呼啸声。

    他的目标是前方一辆装满粮袋的牛车。

    枣红马全速冲刺,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一溜火星。

    然后,砰!

    第一根绊马索被触发。

    枣红马的前蹄被绊住,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骑手像一颗炮弹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面的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并没有停下。

    第二骑、第三骑继续冲来。

    砰!砰!

    第二根、第三根绊马索接连触发。

    三匹马同时倒地,骑兵们摔成一团。

    有一匹受惊的马扬起前蹄,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三丈远。

    剩余的骑兵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纷纷勒马。

    就是现在!

    陆沉从矮墙后探出身,点燃了火把,用力掷向那堆浇了火油的干柴。

    轰!

    火焰腾起三丈高,形成一道火墙,横亘在灌溉渠和石板路之间。

    火墙的另一侧,是倒地的战马和惊慌失措的骑手。

    "有埋伏!撤!"

    黑狼部骑兵中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大喊。

    剩余的二十余骑再也顾不上劫掠,纷纷调转马头,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陆沉没有追。

    他握着那把生锈的菜刀,从矮墙后面走出来,看着满地狼藉。

    三匹倒地的战马在哀鸣,两个摔伤的骑手躺在地上呻吟,其余的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奔逃的火头军和民夫,此刻都停下了脚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这……这是陆沉?"

    "那个只会做饭的陆沉?"

    "他刚才……用一辆饭车退了铁勒骑兵?"

    陆沉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走到那个被甩飞的骑手身边,用菜刀指着他,冷声道:"别动。"

    骑手满脸是血,但还清醒,看着陆沉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远处,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穿玄色铠甲的士兵从城墙拐角处转出来,约莫五十人,人人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划一。

    为首的百夫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左臂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络腮胡百夫长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陆沉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小子,你干的?"

    陆沉把菜刀别回腰间,平静地点了点头。

    络腮胡百夫长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那三根还绷在灌溉渠上的麻绳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那堆还在燃烧的干柴。

    "有点意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展开看了看,又抬头看了陆沉一眼。

    "你叫陆沉?"

    "是。"

    "伙房的?"

    "是。"

    络腮胡百夫长把卷轴塞回怀里,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陆沉差点没站稳。

    "小子,你运气不错。"

    他晃了晃手里那份卷轴,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字:

    玄甲军扩编名单。

    陆沉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幕,全被这个叫周铁的百夫长看在眼里。

    而周铁手里那份名单上,原本只有一个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