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等紫鹃去了小厨房,雪雁才把一直忍着的笑笑了出来,“我从来,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又荒唐又好笑......真应了紫鹃姐姐那句:可笑的事儿多着呢。”
林黛玉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书房,一眼就瞧见南窗下的书案上多了一个匣子。
雪雁也看见了,笑着凑上前:“准是刘妈把姑娘要的书送过来了。”
木匣的封条上果然写着“锦衣卫指挥佥事府”几个大字。
林黛玉撕开封条,打开匣子,随手拿起书翻了翻,一封信从书页间飘落在地。
“呀,是刘司狱的信!”雪雁眼尖。
林黛玉眼睛一亮,放下书,拾起那封信,撕开封口展看,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雪雁也愣了下,自打夫人过世,她还从没见过姑娘笑得这么舒心。
刘司狱到底写了什么?
雪雁心里痒痒的,好奇得不行,却不敢开口问,只能眼巴巴瞅着林黛玉。
林黛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目光随即又落回信笺上,上面只有三个字“有我呢”。
寥寥三字,象是什么都没说,又象是什么都说了。
林黛玉盯着信看了许久,小心翼翼折好,略想了想,放进了一个带锁的匣子里。
雪雁实在憋不住了,眨巴着眼睛凑过来:“姑娘,刘司狱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林黛玉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雪雁愣了下:“那,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林黛玉“恩”了一声,雪雁又试探着问:“那刘司狱都说什么了呀?”
“他说......”
林黛玉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拧了拧雪雁的脸蛋,“你这丫头,心眼儿越来越多了,敢套我的话了!”
雪雁连忙笑着求饶。
主仆俩闹腾了一会儿,雪雁有些丧气的叹道:“刘司狱怎么还不回来呀?”
林黛玉斜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想见他?”
雪雁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京城好吃的,我还一样没尝过呢。等刘司狱回来,好给我买......不对,是给姑娘买好多好多好吃的,我替姑娘尝尝味儿......”
“你呀,真是个吃货!”林黛玉点了下她的头,转头看向窗外,心道:他......在做什么呢?
......................
刘峰正在傻笑呢。
怼人一时爽,但安全没了保障。
刘峰回营帐草草收拾了一下,带着张来福等人追上了李沐,一起回了大同。
第二天,他看见工匠用糯米灰浆修缮城墙,突然想起“金银化了还在”这句话,便找李沐借了三百人,直奔范家废墟去寻宝。
刘峰可是看过小说影视剧的人,胸有成竹地指挥着三百士卒四处开挖。
池塘、假山、枯井、偏僻角落,能想到的地方一个不落,连墙都让人推了,地砖也撬了个遍。
连张来福都觉得他想钱想疯了,可结果,却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范家佛堂底下,真挖出了银子!而且整块地板都是用银子浇筑的!
刘峰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看着敲下来的一小块一小块银子,傻笑。
“大人!发财了!发财了!”
张来福乐得象个二傻子似的冲过来,一把拽住刘峰就往后花园外跑,边跑边说:“刚有个兄弟去墙外方便,一脚踩空,掉进枯井里了。您猜怎么着?井壁上有个机关......”
下了枯井张来福举着火把打头钻进暗道。
地道尽头的石门已经推开,几名锦衣卫守在门外,个个满眼放光。
刘峰跨进去一瞧,顿时咽了口唾沫,这竟是一间用青砖和铜板加固的密室,阴凉干燥,几十只陶缸和大红木箱整整齐齐地靠墙码着。
“大人......”张来福一脸期待地看着刘峰。
刘峰点了下头。
张来福大手一挥:“搬箱子!”
几名锦衣卫奔上前去搬箱子。那些木箱看上去还算结实,可手指一碰,木头竟酥得象泥土,“哗啦啦——”箱子整个散了架,黄橙橙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滚落满地。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张来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峰却皱起了眉头,这密室阴凉干燥,箱子怎么就朽成了这样?
“大人快看!”一名锦衣卫捧着一块银锭小跑过来。
刘峰接过来一瞧,愣住了,崇祯?
前明的年号?
刘峰快步上前,掀开一口陶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