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凶手是谁?
    王子腾、冯唐等人还不知道,一口好大的黑锅已经扣了下来,此刻正举着灯笼火把,蹲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摸索着。

    刘峰也来了,举着个火把,目光紧紧扫过官道旁的草地,仔细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凶器。

    延康帝猜得没错,晋王的死确实另有隐情。

    皇帝的儿子死了,虽说是在逃跑的途中坠马而亡,可没人敢赌,生怕皇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累到自己。

    王子腾不仅让随军大夫仔细查验了晋王的尸体,还检查了那匹撞死的战马,忙活半天,却半点异样都没查出来。

    王子腾不信邪,决定开膛破肚!

    当然了,皇子的尸体是万万不敢动的。王子腾命人将那马给剐了,就跟凌迟犯人一样,一刀一刀往下割肉,还真让他找出了疑点,在撞成烂肉的马脖子上发现了针眼。

    只要找到那枚针形的暗器,就能确定是有人暗算了晋王的马,这才导致战马发狂,害得晋王坠马惨死。

    于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出动,每人负责一片局域,搜寻这枚暗器。

    王子腾审问了晋王身边的禁军,都说没听到扳动弩机的声响。他由此断定,行凶之物应该是袖箭。

    这种暗器绑在手腕上,隐蔽性极好,发射时也几乎没有动静。只要距离够近,完全能一箭射穿马脖子。而且被射穿的是马颈侧面肌肉最薄弱的地方,说明凶手当时不仅就在晋王身边,且对他的战马极为熟悉。

    若是一般人,直接动大刑审问就行。

    可当时在晋王身边的,不是皇帝的舅舅,就是皇帝的儿子,以及他们的心腹门人。没拿到实证,光凭猜测,谁也不敢随意拿人用刑。

    王子腾发了狠,也只敢把那些门人关押起来。

    “找到了!”

    刘峰猛地站起身,是京营游击将军谢鲸,出身勋贵一脉的定成侯府,现袭爵二等男。

    王子腾快步冲上去,一把夺下凶器,兴奋地大叫:“是袖箭!是袖箭!”

    刘峰跟着众人走上前,盯着那支还沾着血迹的短箭看了会儿,不由得皱起了眉。这箭的样式,居然和锦衣卫折叠短弩的弩箭完全一样,巧合吗?

    这时李沐忽然轻咦一声,道:“奇怪,这袖箭看着怎么和边军哨骑的铁背小弩的弩箭一模一样?”

    王子腾、冯唐等人闻言皆是一愣。

    刘峰明白这不是巧合,把折叠短弩的事讲了出来。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两种军用手弩的射程都超过了十步,完全有可能在官道两侧偷袭晋王。

    凶手显然是早有算计,故意搅混水,把锦衣卫和边军都拉下水!

    “会不会是鞑子?”一名五军营将官突然开口。

    众人都看向他,明白他的想法,可皇帝会信吗?

    那将官又道:“总好过清查自己人,相互猜忌。”

    另一名五军营将官附和:“虽说这事概率不大,但也并非全无可能。”

    冯唐:“不如先把这个说法递上去,看看情况?”

    王子腾沉吟片刻,最终点头:“行。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在场诸位都得签字画押,一同担责。”

    京营诸将纷纷应下。

    王子腾见刘峰、李沐没表态,看了过来。

    李沐则把目光望着刘峰,等着他表态。

    刘峰沉默片刻,道:“我是锦衣卫,得避嫌。”

    李沐立刻接话:“我是边军,同样该避嫌。”

    王子腾知晓俩人确有难处,也不强求:“走,回大营!”

    ......................

    王子腾的大帐变成了停尸的灵堂,各类丧葬用品一应俱全。

    吴王蹲在火盆旁,不断往火里添纸钱,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他眼神发直,呆呆地望着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鲁王、雍王背对着棺木坐着,两人都闭着眼睛,一个象是沉沉睡了过去,另一个口中念念有词,低声诵着经文。

    “世上真有阴私报应吗?”鲁王忽然开口。

    诵经声停了,雍王慢慢睁开眼,没看鲁王,反倒望向烧纸的吴王。

    鲁王又道:“我听人说,这人虽然走了,他的灵魂儿却没走,会在他死前待的地方转悠......”

    说也凑巧,正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从帐外卷进来,火盆里的纸钱猛地窜起几缕幽绿的火苗儿。

    雍王吓得浑身一哆嗦。

    吴王象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地开口:“不做亏心事,不怕夜里鬼敲门。”

    雍王脸瞬间涨红,嘴硬道:“谁,谁害怕了!我和二哥素来亲近,就算他真回来了,也不会吓着我......”

    “那就好。今晚守夜,就交给你了。”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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