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啪——啪——”
王夫人没在正房,而是在东廊的三间耳房。她端坐在西边炕上,双眼紧紧闭着,手里慢慢捻着念珠,嘴里低声诵着佛经,就象压根没听见外头的动静一般。
“太太!太太......”
周瑞家的连滚带爬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炕前,眼泪鼻涕一把,“太太,这五十鞭子要是打完,人就算不死也得残了啊太太!”
王夫人手里转动的念珠只是微微顿了一瞬,紧接着又慢悠悠转了起来。
见王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跟进来的婆子立刻将周瑞家的架了出去。
“太太!太太......”
周瑞家的哭喊声远了,王夫人才缓缓睁开眼,听着院子里的鞭子声和周瑞的惨叫,她的眼里冒出火来,手指死死攥着念珠,指节都泛了白。
没过多久,周瑞的惨叫声慢慢没了,只剩下刺耳的鞭子声。
一个婆子满头大汗跑了进来,“太太,周大爷昏死过去了。”
王夫人一言不发,脸色沉得吓人,婆子不敢多待,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王夫人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突然,“啊”的一声凄厉惨叫,王夫人猛地睁开眼,慌忙从炕上下来。
紧接着,刚才那婆子又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说话都打哆嗦了:“太、太太,不好了!周大爷的腿......腿被打折了!”
王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再也压不住怒火,一把将手里的念珠狠狠掼在地上!绳线崩断,珠子洒落一地......
......................
按理说,刘峰一进贾府,就应该去贾母屋里请安拜见。偏巧赶上贾母刚吃了药躺下歇息,不便打扰,只好等到吃过晚饭,才去贾母房中坐了片刻,陪着闲聊了几句家常。
等从贾母的院子里出来,太阳已经落山了。
刘峰回头望了眼荣庆堂,心中吐槽:果然电视剧都是瞎编的。剧中薛蝌一进荣国府,立马就见到了林黛玉和贾家三春。可现实哪有那么容易?
别说贾府三春,他连李纨、王熙凤、尤氏和秦可卿这几个小媳妇都没见着,全程就只有邢夫人陪着应酬,说了些场面客套话,还顺带攀了攀渊源,说自己也是姑苏人,娘家如今还有弟弟和侄女留在姑苏老家。
贾珍陪着刘峰往前院走,一边笑着说道:“二老爷就这样,喜欢规劝别人,你别往心里去。”
身后的贾琏摇了摇头,贾政两杯酒下肚,老毛病又犯了,絮絮叨叨说了些劝人向善的大道理。自己屋里一地鸡毛,还有脸数落旁人,也是够了。
刘峰笑了笑,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正在这时,一个老嬷嬷带着个小丫鬟,从穿廊那头走了过来。
“赖嬷嬷。”
贾珍、贾琏兄弟俩忙上前拱手,赖嬷嬷也微微屈膝福了一福:“大爷、二爷客气了。”
赖嬷嬷?这老婆子就是赖大的母亲?
刘峰打量了两眼,随即目光扫向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小丫鬟,顿时愣住了。
那姑娘生得水蛇腰、削肩膀,肌肤莹白细嫩。
最让刘峰吃惊的是,她眉眼间竟有几分象林黛玉。
难道......这人就是晴雯?
这一幕恰好落在贾珍眼里,他上下打量了晴雯两眼,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位爷只管忙正经事,我先去给老太太请安。”
“嬷嬷慢走。”
待赖嬷嬷走远,贾珍、贾琏直接送刘峰出了府门。
目送一行人走远,二人才转身回府。
贾珍笑着把方才刘峰盯着晴雯的事,说给贾琏听。
贾琏也笑了:“瞧着清高正经,原来也是个凡俗之人。”
“俗人好啊!”贾珍抚须笑道:“他若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咱们反倒没法拉拢了。”
贾琏点点头:“我这就去回禀老爷......”
贾珍却一把拦住:“这事不能摆到明面上,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再者二老爷那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
他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是府里顺水推舟送过去,还是咱哥俩私下打点送过去,内里门道差得远着呢。往后咱们若是遇上什么难处......”
贾琏瞬间懂了,可心里还是有些尤豫:“这,不太好吧?”
“我的傻兄弟,凡事得多为自己盘算!”
贾珍拉住他骼膊,“别的暂且不说,他管辖的地界全是繁华热闹的好地方,稍稍抬手照佛咱们一二,还愁发不了财?男人手里有银子,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