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天被冻醒,这话要是说出去,谁能信?
“阿嚏!”
刘峰光着膀子从碧纱橱里走出来,迎面一股凉气吹来,激得他打了个喷嚏。
“二爷块把衣裳穿上,仔细着凉!”
香菱拿着一件纱衫快步追上来,伺候着刘峰穿上。
刘峰瞥了眼客厅里那两大铜盆冰块,轻摇摇头:“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东西啊。”
香菱笑着替他系好衣带,“如今二爷升了官,家里也跟着沾光。外城那些卖冰的,一车车往咱家送。这冰又没法久存,放着不用化了怪可惜的。”
刘峰没好气地:“那你也不能往卧室里摆六七块冰啊!”
香菱脸颊微微一红,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怕二爷热嘛。”
刘峰懒得说她,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香菱招呼婆子,把碧纱橱里的洗澡水抬了出去,又取来一块毛巾,站在刘峰身后,替他擦拭头发。
刘峰一碗冰镇酸梅汤下肚,只觉浑身清爽舒坦,闭上眼往后一靠,将头懒懒靠在香菱怀中,任由她擦拭摆弄。
没洗头,就是洗澡的时候打湿了些,擦擦就好了。
香菱放下毛巾,伸手给他按起了头,一边轻声问道:“二爷,力道还合适吗?”
“恩,不错,你这手艺倒是越发好了。”
香菱得意一笑,刚想说什么,刘峰忽然“咦”了一声,“你怀里什么东西?”
说着晃了晃脑袋,轻轻蹭了两下。
香菱霎时脸颊滚烫,羞得耳根都红透了。
刘峰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心中感叹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才几个月,先前香菱身子单薄,只是微微隆起一点,如今竟已经有了清淅的轮廓,靠上去柔柔软软的......
啊呸!
刘峰轻摇了摇头,将心底那些杂乱念头尽数甩去。
身后香菱脸颊愈发滚烫,垂着脑袋,指尖轻柔地替刘峰按着头。
这时,刘妈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二爷,李总旗亲自送来的。”
“他人呢?”刘峰接过信,拆开展看。
“在门房坐着喝茶候着呢。”刘妈。
刘峰“恩”了一声,低头细细翻看,这是刚从荣国府送来的情报,写的正是贾母房里的事。
看罢,刘峰冷哼一声,对刘妈说:“让李守田进来。”说着,抬手拍了拍香菱的手。
香菱拿起一旁的毛巾,转身进了卧房。
没一会儿,李守田快步走了进来。
刘峰起身走到靠墙的客椅上坐下,抬手示意他坐下。
李守田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如今不比往日,大人已是正四品的朝廷重臣,咱们做属下的得守规矩......哎哟,您踢我做什么!”
刘峰又抬脚踢了他一下:“哪来那么多废话,坐!”
“谢大人赐坐!”李守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这才侧身坐下,笑着说:“这荣国府跟宁国府比起来,差太多了。后宅里的丁点私事都往外漏,什么府里大小事全是王家女人说了算,金的银的,全都变着法儿往王家搬。就连贾琏
跟屋里的通房丫头亲热,都得看媳妇的脸色......对了,听说那个贾政也是个怕老婆的主,平日里在外头装得一副硬气端庄的模样,没承想竟是个软脚虾!”
刘峰笑笑,等你摸清东府的门道,保管惊掉下巴!
“大人不是要去荣国府赴宴吗?我给您备了份大礼。”
李守田从袖中摸出个牛皮信套,抽出几张墨笺递上,“您之前吩咐小的查贾琏的小厮旺儿,还真被您料准了,他私底下确实在放印子钱。不光他,小的还查到,周瑞也在干这个!”
“哦?”
刘峰接过翻看,顿时明白了,这个周瑞应该和旺儿一样,都是暗地里替自家主子放高利贷敛财。
好一个吃斋念佛的管家太太!
果然不愧是王家出来的女儿,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儿,刘峰把周瑞那几张挑了出来,心中冷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吗?那我便送你一份大礼,把你这伪善的面具、虚伪的真面目,全都给你扒得一干二净。
“当——”
墙角的自鸣钟响了,时辰不早了,该去荣国府赴宴了。
......................
原着中说,宁荣二府占了大半条街,刘峰原先还没什么概念,只当是寻常街巷罢了。
直到亲自到了地方,才晓得自己眼皮子浅了。
宁荣二府并排而立,皆是顶级勋贵规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