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轻摇团扇:“二爷,方才刘妈说,夫人娘家送来的料子里头有蝉翼纱,打算给二爷做两身衣裳,三伏天穿着也清爽凉快。”
刘峰翻了下眼皮,真能吹!
香菱见他不信,扯了扯身上的纱衫:“二爷摸摸就知道了,这还只是寻常纱料,穿着都格外凉快。”
刘峰扫了眼,没好气地:“肚兜露出来了。”
香菱脸一下红了,赶忙捂住衣服下摆。
“捂啥呀,又不是没见过。”刘峰随口吐掉口中西瓜籽。
香菱脸更红了,连耳根脖子都染上一片绯红。
刘峰扔了西瓜皮,起身洗了把手,道:“回头让刘妈也给你做两身......”
“不行不行!”
香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刘妈说了,这种上等布料,家里只有二爷才能穿。我穿这个就很好了,真的!”
刘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香菱回了个甜甜的笑。
“二爷,我给你揉揉腿呗?”
“不用,把那几本书拿过来。”
“哦。”香菱转身把那几本书拿了过来,“武经七书?”
“你认识字?”刘峰微微一愣。
“认识呀,怎么了?”香菱一脸呆萌。
刘峰眼珠子一转,轻咳一声:“我好些字不认识,你教教我呗。”
香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忍住。
刘峰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婆子声音:“二爷,李总旗来了。”
香菱躲进卧房,刘峰才开口:“请进来。”
门帘一掀,李守田满头是汗走了进来:“大人......”
“别急,先坐下吃块西瓜。”刘峰指了指凳子。
“谢大人!”
李守田躬身行了一礼,拿起一块西瓜坐下大口吃着,又抹了把汗:“大人先前吩咐,让我设法往荣国府安插眼线一事......”
“办成了?”刘峰问。
李守田摇摇头:“贾家是世家大族,府中仆从皆是世代家奴,外人根本进不去。不过,我发现了南镇抚司在荣国府安插的眼线......”
刘峰没说话,等着下文。
“......这人不是荣国府家生子,是王家陪嫁过来的下人,夫妻俩跟着周瑞两口子当差。”
李守田咽下嘴里的西瓜,接着说道:“说来也巧,上次我跟着大人去锦衣卫衙门打点上差,正好见过和他接头的那个南镇抚司千户。”
“南镇抚司的人?”
刘峰敲了敲躺椅扶手,道:“多给些银子,把人收拢过来,让他暗中充当北镇抚司眼线,把人拿捏住了。”
“大人尽管放心。”
李守田扔了西瓜皮,抹了把嘴:“他是南镇抚司的人,锦衣卫的规矩门儿清,敢背叛北镇抚司,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小心无大错。”刘峰。
李守田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件事,南安太妃去了荣国府,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走了。”
顿了顿,“看样子,两家多半闹得不痛快。”
刘峰沉默片刻:“不管他,想办法安插几个眼线。”
“是。”李守田起身走了出去。
刘峰往躺椅上一靠,慢悠悠晃着,不到一盏茶就离开了,贾家这么莽的嘛?还是说,这背后......他猛地坐了起来,皇帝!对,一定是皇帝!
“二爷......”香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狗皇帝当真是又当又立,呸,恶心!
刘峰啐了一口,起身说道:“走,教我识字去......今晚咱们挑灯夜战!”
......................
刘峰最近忙啊。天不亮就得起床,先去百户所点卯,随后赶去武学听课。下午两处百户所轮流当值坐镇,夜里还得跟着香菱识字,忙得连坐梦春的功夫都没了。
终于熬到放学了,一群“二爷”抓起书包就冲出学堂,说说笑笑离开了武学。
刘峰跟老先生道别后,才提着布包慢慢走出去,远远跟在勋贵子弟身后。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别硬往一起凑。
武学五日轮休,明日十二号正好休沐,省得请假了。
天越来越热了,除了少数几个勋贵子弟,其他人全都坐着轿子。
这轿子可不一般,轿底摆着装满冰块的铜盆,坐在里面清爽无比。
不得不佩服有钱人,真特么会玩儿!
等刘峰走出武学,就剩那几个骑马的勋贵子弟在拴马桩前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