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子叫刘峰
    河堤上歇着的几个酒楼的伙计都跑了过来,那鱼力道极大,李二双手紧紧攥着鱼叉,直到它不再剧烈挣扎,才用力举了起来,是一条金鳞赤尾的上等黄河鲤鱼,看着足有四五斤重。

    “这条鱼该轮到我们酒楼了!”高个子伙计满脸兴奋。

    其他几个酒楼的伙计虽一脸遗撼,却也没说什么。

    黄河水浑浊,看不清鱼,只能靠着水纹、影子判断,凭手感一叉刺中鱼背或鱼腹,只留下一个小孔,鱼才能保持鲜活完整。

    附近的百姓都是老捕手,早就练就了一手绝活,因此附近酒楼约定轮流收购,全凭运气,和气生财。

    也能杜绝因争抢哄抬鱼价,便宜了老百姓。

    高个子接过鱼称了称,笑道:“四斤多一点,给你四十五文一斤,共180文,扣20文鱼课,给你160文。”

    李二没说话,接过对方递来的一串铜钱,塞进破旧的小布包里。

    等酒楼活计都走远,一旁少年才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黑了心的羔子!这么好的黄河鲤鱼,少说也得六十文一斤!”

    李二没搭理他,拎着鱼叉往岸上走。

    “天还早着呢。”少年诧异。

    李二只回了句“有事”,走上河堤,赤着脚朝远处的村落走去。

    刚到村口,就听大槐树下乘凉的老汉悠悠叹道:“西北黑、风转急、云堆塔,今夜必有暴雨啊。”

    李二脚步一顿,抬眼瞥了一眼,天色果真变了。

    “李二,你家来亲戚了!”一个光着腚的男娃从他身侧一溜烟跑过去。

    亲戚?

    李二眼中寒光一闪,转身向村外坟地走去。

    风越刮越大,大团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天色也渐渐黑了。

    李二凭着记忆摸到一处坟茔旁,用鱼叉挖出一个竹筒,直接敲碎,里面的东西用油纸包着,他猛地扯开油纸,一柄形制粗陋、寒芒暗藏的军刺露了出来。

    没错,他重生了。

    上辈子,他是一名因伤转业的老兵,前往山区扶贫途中遭遇山体滑坡,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这里。

    一道闪电将坟地照得一片惨白,李二死死盯着手中军刺,眼中寒光闪铄。

    一年了,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将军刺藏入布包,提着鱼叉回到了村子。

    “李二哥回来啦!”

    “听说你今儿挣了四五百文,得请酒啊!”

    李二笑着打招呼,心里p,你才叫李二,你全家都叫李二!

    一路走来,尽是低矮土坯屋,屋顶盖着茅草、麦草,连一片瓦都没有。怕火怕大雨,一场大水便能冲得一干二净。

    这便是古代绝大多数普通百姓的生活,还是太平年间,若是遇上战乱......

    之前看到一视频,竟有人想穿越回魏晋南北朝,去干嘛?去当粮草吗?

    李二在一处稍好些的院子前停下。

    篱笆院墙,竹片门,三间土坯正房,两间偏房,一间生火做饭,一间堆着干柴。

    院里黑黢黢的,只有西屋透出几缕微弱的光亮。

    院门没关,李二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借着闪电与滚滚雷声,摸到西屋窗下。

    屋内传来一声咳嗽,是原身叔父,可李二心里清楚,此人根本不是什么长辈,而是监视、看管原身的眼线。

    又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能再拖了。有人从流放地逃回来了,这事迟早会捅到宫里去......”

    宫里?是皇宫,紫禁城?

    就听那人又道:“太上皇老了,随时可能驾鹤西去。到那时,狗皇帝一定会追查当年之事,斩草除根......”

    “可,他早已记不得当年之事了。去年那场风寒险些要了他的命,醒来之后,连我都几乎不认得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傻!一但让他想起......”

    一声炸雷,刺耳的轰鸣吞没了后半段关键话语,“......府里老人还没清理干净,他活着就是心腹大患!必须死!”

    “他模样不象老......更不象......妃......就算那些老人当面,也未必认得出......”

    “够了!我不是来与你商量的。今日,他必须死!”

    该死的雷声!

    李二心中暗骂,最关键的信息全被盖住了!

    妃?是原身母亲的名讳,还是她昔日的封号?

    屋内沉默了片刻。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

    又是一阵沉默。

    “少主子吩咐过,你的家人,一世荣华,安稳无忧。”

    “那你呢?”

    “你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