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保时捷旁,贝尔摩德正倚靠在车门上抽烟。她手中的烟正燃着,烟头在夜色中一明一灭,象是一颗孤独的星,在一闪一闪的。
“那个U盘,你为什么不带走?”贝尔摩德开口问道,显然她还在陈默身上放了监视器。
“那是陷阱。”陈默将帐本还有身上的监视器一同递了过去,“U盘里应该有定位器和自毁程序,一旦离开公寓范围就会爆炸。三井不是傻子,真正的机密不会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贝尔摩德接过帐本还有监视器,手指在陈默的掌心停留了一瞬。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亮。
“真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
“琴酒那个家伙呢?”陈默直接问道。
贝尔摩德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转身看向他。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象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已经离开了……”贝尔摩德缓缓地开口,她的声音轻得象一片羽毛。
陈默没有说话。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象一头苏醒的野兽。
“知道他去了那边?”陈默忽然问道。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坐进副驾驶。
“组织是不允许私斗的。”贝尔摩德的神色莫名,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默踩下油门,车子导入深夜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流转,象一幅流动的油画。
“那他刚才那算是什么?”陈默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贝尔摩德的手指顿了顿。她侧过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的侧脸。
他的轮廓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清淅,象一座被月光照亮的山峰。
她能感受到一股不可阻挡的锐意,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撕碎。
“Absinthe,”贝尔摩德整个人一僵忽然说,“琴酒负责组织安全,他可以对你进行一次考核,但也只有这一次……”
“考核?”陈默眉头微皱。
“是的,BOSS那边也同意了……”当然最重要的贝尔摩德没说,这是她申请的考核。
陈默可以看出她的武道之心。她自然也能感受到陈默的武道。
只有这样,陈默与组织才能产生间隙,才能和她成为“自己人”。
而且她特意让琴酒去动手,还能让陈默对琴酒产生警剔与怀疑,可谓是一石二鸟……
“好了,下不为例。”陈默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贝尔摩德沉默了。她将那支香烟收回烟盒,摇落车窗,让夜风吹散车厢内残留的烟草气息。
似乎又出乎她的意料,她本来的打算就是让陈默质疑她,质疑组织,然后让他和自己合作,完成一种看似危险的平衡。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拥有着可以洞察一切的能力,她的每一次地小手段,都能被轻而易举地破解。
沉默了许久,贝尔摩德忽然开口问。
“你也看出来我不能突破到化劲的原因了吧!”
“……”陈默没有说话,似乎默认了贝尔摩德的说法。
““那个人”说的对,我如果一直留在组织,终身止步于暗劲,可是我有不能离开的理由……”贝尔摩德自嘲地一笑。
“……”陈默继续无言。
贝尔摩德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今晚的东京格外陌生。或者说,她从未真正看清过这座城市或者说是这个世界。
““那个人”还好吗?”贝尔摩德神色莫名地有些伤感道。
陈默继续无言,这要他怎么说呢?他是真的不认识什么“那个人”。
不过这么久的相处,贝尔摩德似乎也了解了陈默的性格,并没有指望陈默能回答,而是继续看向了车窗外,陷入了沉思……
车子在之前的厂区门口停了下来。贝尔摩德落车前,忽然转身,将一个箱子丢给了陈默。
“这是什么?”陈默奇怪道。
“钱!”贝尔摩德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已经走远,“这次工作的报酬。以后出任务我会联系你的。”
陈默愣了一下,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一叠一叠的现金。
他望着贝尔摩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箱子。
陈默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走进另外一边更深的黑暗之中。
雨后的夜空格外的清澈,一弯新月悬挂在天际,象一把未出鞘的刀。
……
厂区的巷子中,贝尔摩德遇到了琴酒,不过似乎是琴酒故意在这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