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陈默随即推门而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是一间奢华的顶层公寓,落地窗外是整个东京的灯火。
陈默没有欣赏风景,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布局——客厅、餐厅、书房、卧室。
组织要找的东西在书房,但是首先,他还是需要解决那个正在浴室里泡澡的男人。
陈默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
这是贝尔摩德给他的,说是组织特制的安眠药,溶于水后十分钟起效,能让人沉睡四小时且不留痕迹。
他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将药片投入其中。药片迅速溶解,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谁?”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裹着浴巾走出来。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先是一惊,随即露出贪婪的神色。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三井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却没有惊慌。显然,这不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出现在他的公寓里。
陈默转过身,将水杯递过去。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象一位训练有素的侍者:“三井先生,我是贝尔摩德介绍来的。”
“贝尔摩德吗?”三井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个女人的货色向来不错,但你……”
他凑近一步,肥硕的手掌伸向陈默的脸颊。陈默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三井先生不渴吗?”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山涧清泉流过卵石,“这杯水,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
三井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他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口的浴巾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有意思。”他抹了抹嘴,将水杯随手放在茶几上,“你叫什么名字?”
“半夏!”
“半夏……”三井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却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开始出现重影。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默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三井,动作轻柔得象在搀扶一位醉酒的朋友。
他的手掌贴在三井的后颈,拇指按在某个穴位上,轻轻一压。
三井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缓缓闭上,肥胖的身体软倒下去。
陈默将他平放在沙发上,从茶几抽屉里找到书房钥匙。
陈默没有着急去找东西,而是为三井盖上一条薄毯,还将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睡个好觉。”陈默低声说,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
……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气息。
陈默没有开灯,却还是很快找到了那个隐藏的保险箱。
密码锁是六位数字,他输入贝尔摩德提供的密码——他的生日。
错误。
陈默皱了皱眉,再次输入——她的生日。
错误。
第三次,陈默闭上眼睛,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运起“听劲”,通过皮肤的触感感知保险箱的“呼吸”。
陈默的手指轻轻拂过键盘,感受着每一个按键的微小差异。终于,他的食指停在“7”上,轻轻按下。
咔哒。第一位正确。
接下来的三分钟,陈默象是一位钢琴家在演奏一首无声的曲子,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停顿、再跳跃。
当最后一位数字按下时,保险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门缓缓地打开了。
帐本就在最上层,黑色皮革封面,烫金的字迹已经有些磨损。
陈默取出帐本,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保险箱底层的一个U盘上。
是额外的收获吗?
陈默将U盘和帐本一同收好,正准备起身,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这是玻璃被利器划破的声音。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象一张拉满的弓。他没有回头,而是认真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震动。
有人在对面大楼用狙击枪瞄准这里。
陈默猛地侧身,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嵌入身后的书架。木屑飞溅,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轨迹。
第二颗、第三颗子弹接踵而至。
陈默的身影在书房中腾挪闪避,他的动作不象在躲避子弹,而象在跳一支古老的舞蹈。
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
陈默能感觉到子弹破空带来的气流变化,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