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澜山虎视眈眈,霍虞恨霍凛入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霍氏这块肥肉。
霍凛一旦倒下的消息传出去,不出一周,霍氏股价就会跳水,内部的分裂势力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
霍凛的声音低下来,“是我把念念拉进这潭浑水的,我得护她一世安稳无忧,哪怕是我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灌木丛的缝隙,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阮念念正在跟欧阳兰说什么,眉眼弯弯地笑着,阳光打在她侧脸上,连发梢都在发光。
霍凛收回视线,“你说最多再撑三个月?”
陆寒川面露痛苦,“是……”
“足够了。”
六个月。
足够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幸福过。
他也想跟她白头偕老。
只可惜……
天不遂人愿。
“二爷……”陆寒川还想再劝。
可还没等他说完,霍凛就抬了抬手,“不用说了,我的遗嘱都公证了吗?”
陆寒川轻叹了口气,这才点头,“公证过了。”
霍凛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轻,却是转瞬即逝,“那就好。”
陆寒川站在他身侧,看着霍凛侧脸上那道转瞬即逝的光,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回去吧。”霍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她看出端倪。”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去。
此时的阮念念正在收拾桌上剩余的烤串,黑风似是闻到肉香,终于趴不住了,站起来摇着尾巴凑过来,蹲在阮念念脚边,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肉串,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不行,你吃不了这个,太咸了。”阮念念揉了揉它的脑袋。
黑风又呜呜了两声,见她不松口,只能耷拉着耳朵退回去,继续趴下,下巴搁在前爪上,一脸幽怨地看着这边,旁边的小黑狗也跟着趴下,两只狗并排,一大一小,眼巴巴地望着烤炉,表情如出一辙。
阮念念被它们这副模样逗笑了,弯腰摸了摸黑风的脑袋,“一会儿让阿耀给你拿根骨头。”
黑风耳朵竖了一下,扭头看见霍凛,立马撒欢似地迎了上去。
围着霍凛又蹦又跳。
“你跟陆医生聊什么呢?我看他脸色不太好。”
霍凛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他家里出了点事,找我帮忙。”
阮念念将信将疑:“真的?”
霍凛低头看她,目光柔软得不像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念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还是点了头:“那你多帮帮陆医生。”
“好。”霍凛揉了揉她的发顶,唇角弯着,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天边那片被夕阳烧红的云霞上。
香江的秋天很长,再过两个月,就该入冬了。
可即使是入了冬,也不会下雪。
两个月……
“念念……”
霍凛嗓音低沉地开了口,像是随口一提,“你喜欢下雪吗?”
“喜欢啊。”阮念念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全是憧憬,“我小时候跟清禾姐姐最期盼的就是冬天,每次下雪,我们都会堆雪人,打雪仗,别提有多好玩了……”
说到这里,她嗓音顿了顿,“只不过,香江这边冬天不会下雪……”
霍凛笑着握住她的手,“应该再过两个月,北城就下雪了,到时候,我们去北城看雪吧?”
阮念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
霍凛笑着点头。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指,“北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们就去。”
霍凛看着那根细白的小指,唇角弯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骗人……
是小狗。
……
眨眼间就到了贺骁生日那天。
贺骁的排场一贯大,这次的生日派对包了整座半山庄园。
这座庄园在浅水湾最高处,依山而建,既有奢华的欧式主楼,又有自然温泉和无边际泳池,甚至还修了小型高尔夫球场和跑马场。
阮念念挽着霍凛的手到场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
贺骁一身酒红色西装,站在门口迎客,看见两人就咧嘴笑起来。
“二爷!小嫂子!你们可算来了!”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劲儿,桃花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