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阿劲!你怎么光买的菜啊?喂兔子啊!肉呢!肉呢!?”
阿劲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加快脚步绕过后院。
庭院草坪上,一架崭新的烧烤炉已经架起来了,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各种调料瓶,油盐酱醋辣椒粉孜然粉,整整齐齐码了两排。
还有各色的蔬菜几乎摆满了简易的露营桌。
却唯独不见肉。
“兰姐,烧烤怎么可能没有肉?都在冰箱里放着呢,你们不回来,我怕摆早了就不新鲜了,都让人串好了,就在厨房的冰箱里,你去拿吧。”
“好嘞!”
欧阳兰一秒钟变脸,蹦蹦跳跳地一路往客厅走去。
她径直去了厨房,拉开冰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盘串号的肉串。
她当即将摞着高高的盘子抱在怀里,用肩膀关上冰箱门,正美滋滋地往外走,就看见两个佣人在收拾客厅的沙发。
一边收拾还一边发着牢骚,“你说这阮夫人脱发也太严重了吧?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掉了这么多,你看这一团,比我掉一个月的都多。”
另一个佣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可不是嘛,坐哪儿掉哪儿,待会儿还得拿吸尘器把地毯再吸一遍,不然明天踩上去都是头发。”
“咱夫人就不掉头发,人家头发又黑又多,跟绸缎似的……”
欧阳兰正要往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不由得一顿。
她端着一摞肉串回头,目光就落在正在收拾头发准备扔进垃圾桶的女佣身上。
“等等。”
女佣吓了一跳:“欧阳小姐,怎么了?”
欧阳兰没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总觉得,郑芳茹那种人,生不出她家夫人这么漂亮的孩子。
完全不像。
气质不对,长相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对。
以前她跟阿耀和阿劲提过这事,两人都说她天方夜谭,说她是看多了狗血剧,异想天开。
可万一呢?
万一她猜对了呢?
“这头发先别扔,给我留着,我有用。”
女佣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连忙点头:“好……好的,欧阳小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找纸巾将头发包好,“那……给您放哪儿?”
欧阳兰这会儿怀里端着一摞肉串,实在是腾不出去拿。
她抬了抬下巴,“茶几下面不是有个小抽屉嘛,给我放那里就行。”
“好。”
见女佣照自己的吩咐拉开抽屉放好纸团,欧阳兰这才屁颠颠地端起那一摞肉串往外走。
等有时间,她一定去做个DNA亲子鉴定不可。
现在嘛……
吃肉要紧!
……
而此时的后院,阿劲已经把炭点着了,炭火烧得正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欧阳兰把肉串往桌上一放,拍掉手上的灰,咧嘴一笑:“开整!”
很快,烧烤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块上,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白烟。
欧阳兰撸起袖子亲自上手,一边翻肉串一边撒调料,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阮念念笑着看着众人忙里忙外,她倒是想上手帮忙,但是都被霍凛摁在身边动弹不得。
面前倒是摆满了各色烤串。
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阿劲,你那个羊肉串别烤太老了,吃嫩得好吃!”
欧阳兰自己烤了十几串,一边吃一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辣椒粉,含糊不清地催阿劲:“快快快,火再大点!”
阿劲拿着扇子对着炭炉猛扇,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溅。
整个院子烟火气十足。
正热闹着,院门口传来一道含笑的嗓音:“你们一个个地倒是会享受,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众人回头,只见陆寒川从院门走进来,看起来像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
欧阳兰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川哥!快来快来!刚烤好一批,热乎着呢!”
陆寒川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了起来。
阮念念见陆寒川一副‘自己人’的熟络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
一顿烧烤吃到下午,桌上的签子堆得像小山,炭火也渐渐熄了。
欧阳兰瘫在椅子上拍肚子,阿劲和阿耀两个在收拾残局。
陆寒川放下杯子,借着收拾的空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霍凛,然后微微侧头,下巴朝后院角落的方向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