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日均加油量、单位毛利、物流成本、环保设备摊分。
“我按双方各减一块到一块五的定价重新模拟过。假设他们对标你降到七块五,你再跟进到六块五——你的毛利会被摊薄到临界点,你必须把出货量提上去才能维持两个站的净收益打平。
但寮步和黄江两站的日均车流量上限摆在那里,加油站本身的油枪数量和地皮面积决定了你不可能无限提升周转率。而他们四家站加起来,即便每站只降到不赔不赚,仍然可以靠分配率拉高单站周转,把成本压在你无法企及的位置。
这场仗打到后面比的不是油价,是比谁的忍受力更强。”她把笔帽合上,靠回椅背,“大集团可以战略性亏损,个体户玩不起。”
林浩把对标图从桌上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她把几个关键推演圈了红圈,每个红圈旁边都写了对应的资金来源和融资渠道——南方石化的授信额度、银行承兑汇票周期和集团摊提比例,对比浩宇能源这边唯一的流动资金来源:加油站每月的现金流水加上小世界的零成本原油。如果他把原油成本设为零,还能再扛多久?
这个问题秦雨没有在图里画出结论,因为她没有完整的小世界数据。
但林浩自己心知肚明——小世界的零成本原油并不能直接变现,他目前炼油停产,成品油是从正规批发渠道进货,每吨几千块的进货成本是实打实的。唯一的解法是把原油再次合法炼成成品油,而催化裂化装置还在老邱那边停着。
他把对标图折好,放回秦雨桌上。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正沉进莞樟路尽头的工业园烟囱后面,把加油站顶棚的影子拉得很长。秦雨从水样瓶旁边端起那个贴满温度刻度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杯里飘出淡淡的西洋参和麦冬混合的涩味。
她还是一副来堵漏油的态度,但手边那份手绘的对标图比省厅下达的督导单还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