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温雅陪我买房
    两人在一起一个月后,温雅搬进了林浩的出租屋。

    搬家那天东西不多——两个编织袋、一个帆布包、一双备用帆布鞋装在鞋盒里用橡皮筋捆着。

    毛线小熊猫挂在帆布包上,黑纽扣眼睛在搬家途中蹭掉了一颗,她用针线缝了回去,缝得有点歪,像在斜眼看人。

    林浩把铁架床从单人换成了双人,旧床板拆下来立在墙角,新床垫花了八百块从寮步家具城拉回来的,送货师傅扛上三楼的时候在扶手上磕了一角。

    头两周还好。温雅每天早起跟他一起去加油站,晚上收工了一起吃大排档。老陈的炒牛河她吃了三次,说河粉炒得油太大,第四次自己下厨做了两碗面。

    她煮面的动作利索,围裙系在腰上,头发用一根铅笔挽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那间潮暗的出租屋头一回弥漫着生抽爆香的味道。

    第三周开始出了问题。

    先是洗手间的霉菌。墙角那片黑斑在林浩搬进来之前就有,他用抹布蘸着漂白水擦过几回,每次擦完干净几天又长出来。

    温雅第一次发现那片霉菌的时候正在刷牙,牙膏沫吐在水池里,眼睛盯着墙角看了半分钟。她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出来说了一句:“那个墙角能不能弄一下?”

    林浩说好,周末买了桶防水涂料刷了一遍,但墙面渗水是整栋握手楼的老毛病,四楼的水管漏了,水流顺着墙缝渗进三楼的墙芯,再怎么刷也是治标不治本。

    温雅隐忍地用手指碰了碰重新鼓起的墙皮,没有吭声。

    然后是热水器。出租屋的热水器是那种老式的燃气热水器,装在洗手间里面,打火靠两节一号电池。电池没电就打不着,打着火了水温忽冷忽热,洗到一半突然变凉水。

    温雅洗了两次凉水澡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毛巾挂在架子上,然后站在窗边擦头发,背影比争吵更让林浩接不住。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老鼠。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睡熟了,凌晨两点温雅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看见一只灰色的老鼠正沿着墙角爬过她的帆布包。

    老鼠的尾巴拖在包面上,毛线小熊猫被撞得晃了一下。

    她发出一声尖叫,把林浩从睡梦中吓醒。他跳起来打开灯,老鼠已经从窗户缝隙钻出去了。温雅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脸上没有表情,但肩膀在轻轻发抖。

    “林浩。”她叫了他的全名。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音量不大,却带着某种过度压抑后的平静,“我们买房子吧。”

    林浩坐在床边,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窗外城中村的握手楼挡住了全部月光,只有对面人家晾衣架上挂着的LED小夜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蓝光。

    “行。”他吐出一个字。

    看房从第二天开始。温雅在网上看了三天的房源,打印出一张清单,用荧光笔画了重点——南城的新楼盘、东城的二手次新房、寮步的带装修现房。

    清单上的笔迹跟她贴在加油站收银台上的手写海报如出一辙,圆而清晰,但在预算那一栏旁边她又加了一行更小的数字,是林浩上次无意间透露的存款余额。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着那辆黑色宝马载着温雅穿梭于各个楼盘之间。中介每次都先对着宝马车标迎上来,殷勤的目光落在温雅的连衣裙和链条包上,从头到尾没多看林浩那件洗到领口发白的Polo衫一眼。

    温雅挽着他的胳膊去推样板间的门,一进去就用另一只手拍墙壁、敲厨房台面,跟中介说“这个位置放得下双开门冰箱”。她在房间里来回丈量步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轻响,手指在厨房台面上划过,检查有没有灰尘。

    在寮步一个楼盘,她站在二十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东莞夜景,街灯汇成河,高楼群亮着密密的灯火,风从高处灌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这里能看到整个寮步。”她指着远方,“那边是我们加油站。那个蓝色的招牌,看到了吗?”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隐约约能看到莞樟路旁边一点蓝色的光,嵌在夜色中像一颗不眨眼的星。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阳台栏杆上的不锈钢扶手,指腹在扶手的焊口上轻轻蹭了一下,焊口有点剌手。“一平米一万二。”她报出数字的时候语气很稳,眉眼之间却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一百二十平米,首付三成,四十多万。林浩,你拿得出来。”

    林浩手肘撑着栏杆,目光从远方收回来,脸上没有抗拒的表情。只是越过她肩头看了一眼卧室窗户外正对着的一片工地——那个方向是莞樟路老城区,也是一年前他睡在五菱驾驶座上无数次望过万家灯火的方向。

    回到售楼处,温雅跟销售谈首付比例的时候忽然拐了个弯,主动把阳台正对工地、入户门尺寸偏小、附近公交线路只有一条全列了出来,一句没用林浩开口,就把总价往下砍了将近八万。签完意向书出来,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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